出了村子,眼的就是一塊偌大的農田,往遠了瞧,幾個農人在田間地頭各自忙活。
往東,則是一片山林。
我提著籃子往山腳走,靠近山道上的野菜都被人挖完了,我就又往里面的地頭去了一些。
已經進了夏季,這個季節的苦菜已經長,沒了春日的鮮,基開始變老,口也發苦。
不過卻非常適合來喂。
采一把苦菜,菜葉子里都能掐出白的水,小一定很喜歡吃。
我蹲在地上邊尋邊挖,若說剛開始還有些別的心思,可轉眼就被苦菜吸引了注意力,變得非常專注。
挖了一上午,籃子被我挖的滿滿當當。
正當我準備回家時,林里,卻突然響起一道男子的喚聲。
「盧娘子!」
大白天的,這聲音竟的我骨悚然。
我抬頭去尋,只見林子里的一顆大樹下,一個腰間別著鐮刀,一黑布的瘦高猴腮男子,正在那里笑著同我招手。
「你是誰?」我問。
那男子一笑,出一口黑牙,隔得老遠似都能聞見惡臭。
「盧娘子你往前來。」對方朝我招手。
我看了眼遠田地里的農人,是個在我大聲呼救能聽見的距離,于是我又大著膽子往土坡上走了幾步。
「你是誰,我不認得你。」
「嘿嘿,看來大伙兒說的不錯,盧娘子真的得了失憶癥。」
「先前撞過頭,有些事確實是想不起來了。」這也是我一直對村里人強調的事。
我又問了一遍他是誰?
那人笑的更甚了。
「我是你的相好的。」
「相好的?」我適時的出一臉茫然,實際上卻咬了后槽牙。
「是呀,盧小紅,你被董大郎贖回來前有兩個相好的你還記不記得?」
「不記得。」我老實道。
「你不記得哥哥告訴你啊,哥哥以前可疼你了。」
我忍著噁心追問:「你不是說有兩個相好的嗎,現如今如何只有你一人,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怎會呢?我大哥……大哥他忙沒來,前些日子送到你院子里的紅肚兜,你瞧見了,那就是咱們相好的證明。」
此時,我幾乎就能確定,這兩個人就是致死盧小紅的罪魁禍首。
我們相互都在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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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猴腮男人問我記不記得自己是怎麼撞的頭?
我裝傻充愣搖搖頭:「就記得之前心疾犯了,大概是暈倒時撞了頭,當時大概閉了氣。
被好心人扔進了死人坑,自己廢了好大力氣,才爬上來,然后就被同村的大娘帶回家了。」
我還故意跟那猴腮之人說:「董大郎整日癱在床上,無聊死了,也不讓我出去玩。」
那猴腮之一聽,就樂開了花。
「好妹妹,哥哥陪你玩。」
「那你跟我回家去?」
「我不能隨便你們村啊,這樣吧,我們另約個時日可好?」
我委婉表示,就他一個人,好像也不怎麼好玩。
猴腮之人,一臉急切:「妹妹放心,我將我大哥帶來,咱們三個一起玩兒。」
約定好月圓之夜,在林相會,我轉匆匆回了家。
到家才驚覺,后背浸出了一冷汗。
11
偏這狼狽模樣被董大郎從窗口瞧見了。
「跑什麼這麼急?」
我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后,隨口瞎說:「好像看見有條狗在追。」
我放下菜籃進了屋。
董大郎最近喝了舒筋活的湯藥,我還總幫他按位,加上吃的好,子看上去比以前壯實些。
臉也不在紙白。
此刻他靠坐在窗邊的椅上,膝上一卷書,竟像個端方的貴公子。
想想剛來時,他面如死灰的黑臉,再看看如今他這般俊朗的姿。
養類的傲油然而生。
將來他的好了,能走上兩圈兒,豈不更甚。
「是在外面撿了錢嗎,這般喜樂?」
臉上剛出個笑模樣董大郎打趣我。
我哄他道:「是啊,不信你自己走出去瞧,外面可不都是遍地金銀。」
我洗了手過去,蹲在他膝前,正要幫他。
雙手突然就被董大郎擒住了,手向上一翻,掌心落了一個沉甸甸的布袋子。
「什麼東西?」我解開袋子探頭一瞧,竟發現里面居然是滿滿一袋碎銀子:「哪兒來的?」
董大郎道:「外面都遍地是金子了,老天爺隨手給我丟進屋里些也說不定。」
我不信,抬手打了他一下。
「到底哪里來的?」
董大郎不太好意思道:「其實這個村子一半土地、還有鄰村、鄰鄰村都是我家祖上的,常年租給村里,得些利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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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掂掂布袋子里的錢:「這是一年的?」
董大郎回:「半年的。」
「所以,這事兒除了里正和你沒有旁人知道。」
董大郎搖了搖頭。
我:「!」
這是什麼躺著等死的癱子,這不是妥妥的二世祖嗎?
撿到寶了,不!
應該說是誤打誤撞,重生在了銷金窩。
也不對,總之,是比預期好的太多太多。
有了錢,我又去了一趟城里,將郎中請來,給董大郎看。
大夫說,摔的太狠,耽擱了,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治療時間,如今也只能勉力一試。
我沒怎麼心疼的預付了診金。
郎中每兩日便上門一趟為董大郎針灸。
董大郎著自己沒知覺的問值得嗎?
我很肯定的告訴他:「值得啊,值得值得值得,我說值得就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