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天天彈我肩帶，我頭髮！有時候還……」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你這孩子真是，一點玩笑都開不起。」王老師搖頭嘆氣。
「趕道歉，這事就算了。高考前，程宇家也不想計較那麼多。」
「不管怎樣，手就是不對。」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憑什麼？他擾我在先，我為什麼要道歉？只有他要參加高考嗎，我的狀態被影響就不管了嗎？」
「你這孩子真是不知好歹！」
王老師一拍桌子，「我已經給你和媽媽打電話了，等來了再說！」
我的心一沉。
來了只會讓事更糟。
果然，不到十分鐘，就風風火火地趕來了。
看到眼前的陣勢，的臉立刻變了。
「柯，你怎麼又惹事？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劈頭蓋臉地就是一頓責罵。
我咬著的都要出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死活不肯掉下來。
「真是柯家的掃把星！」又補了一句。
程爸在一旁看著這出戲，臉上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知道，有了長輩出面，這事基本就了。
3
「，他擾我……」
「閉！」尖銳地打斷我，手在空中揮了揮。
轉向王老師，肩膀猛地一沉，腰彎得很低。
「王老師，實在抱歉，這孩子不懂事，我一定好好教育。」
臉上堆起討好的笑，眼角的皺紋了一團。
「我會讓向您兒子道歉。」
半躬著背，轉朝向程宇和他爸。
看到這一幕。
窒息，從四面八方涌來，著我。
「絕」兩個字翻上心頭。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發出輕微的「吱呀」一聲。
一個穿著得、氣質沉靜的人走了進來。
「怎麼回事？」
清冷的聲音響起，打破那一瞬的僵局。
媽媽！
我心頭一震，眼淚差點又掉下來。
我以為，又會像說的那樣，本不會來了。
王老師直腰板，解釋道。
「劉醫生，您兒把程宇打傷了，我們正在協商道歉的事。」
的語氣突然也帶了幾分討好，或許因為我媽是市醫院的主任醫師。
程爸上下打量著媽媽。
Advertisement
著胡茬下，瞇起眼，角掛上一輕蔑。
「你就是這丫頭的家長？教育得真好啊，不就打人。」
聽到這話，子抖了一下，趕再次賠笑。
「對不起對不起，這孩子從小脾氣就不好，我們回去一定教育。」
說著，還悄悄扯了扯我的袖子。
我站在原地，茫然地向在場的人。
為什麼他們都在為施暴者辯護？
為什麼被擾的我反而了罪人？
「！」我的聲音很小，卻委屈得快要溢出來。
「小，趕和程宇同學道歉。」
拉著我的手，指甲掐我的皮。
聲音里，依舊是平時慣有的嚴厲。
「程總是誰你難道沒聽過？」
「小，從小為了給你練鋼琴費了多錢和力，想想多不容易。做個有良心的孩子，不要給家里添麻煩，更不要在考前給自己找麻煩。」
鋼琴、比賽、榮譽，的眼里只有這些是嗎。
我的眼淚突然唰地落了下來，淚眼婆娑，看向媽媽。
媽媽看了看程宇額頭上的傷。
又看向我紅腫的眼睛和手上的掐痕。
眼神瞬間沉了下去。
「小，別怕。跟媽媽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看著媽媽，積已久的委屈，再也忍不住，帶著哭腔道。
「媽，是他先欺負我的……一直欺負我……」
媽媽輕輕拍了拍我的背，然后轉向王老師和程爸。
「我想，在討論道歉之前，我們首先需要厘清事實的真相。王老師，我要先和兒單獨了解一下況。」
的目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最后定格在程爸上，眼里著警告。
4
「小，跟媽媽說說，怎麼回事？媽媽知道你一向是最乖順的孩子，肯定有原因的，對麼？」
媽媽將我耳邊的碎發別到耳后，語氣溫。
的手指微涼，我憋得發燙的臉頰，稍稍冷了些。
走道迎著夕，在臉上投下和的暈。
的眼睛，此刻正專注地看著我。
我知道，在眼里，此刻我是這世上，唯一重要的事。
我噎了一下，淚水還在眼眶里打轉。
「就是……就是程宇，他總是……」
Advertisement
我哽咽著，恥和委屈一起涌上來。
「他老是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彈我肩帶，今天已經是第 4 次了。我忍了好久，今天實在是太過分了。」
「他當著全班同學的面，還笑著對旁邊的男生說什麼『看我的』，然后手就過來了，這次不一樣，以前他隔著服拉，這次……這次他手進我領口了……」
我低下頭，眼淚終于滴落在校服上，「我真的很生氣，就，就拿椅子……」
「媽媽，我知道我惹禍了，可是我當時真的……」
「我真的，已經聽的話，忍了好幾個月了。」
我哽咽著，將程宇長久以來的擾，同學的錄像起哄，班主任的和稀泥，全都說了出來。
媽媽一直靜靜地聽著，眉頭越皺越，眼神也越來越冷。
直到我說完，才深吸一口氣。
「小，這些事，為什麼不早點告訴媽媽？」
的聲音抖。
我低下頭。
「我以為您會覺得我小題大做，而且，總說，媽媽一直很討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