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聲音提高了，向前了一步，氣場全開。
「我現在去拉你腰帶，才算講理麼？」
程爸呆愣在原地，張了又合，臉上表完全僵住。
已經不自覺地后退了半步。
此刻空氣凝固，王老師和都不敢話了。
「夠了，柯媽媽，做人不要太絕。」
程爸終于找回聲音，卻是恨恨地出幾個字，額頭青筋暴起。
「你想怎麼樣？要程宇道歉嗎？」
話音剛落，他就一把揪住兒子的領，把程宇拎到我面前。
「對不起。」
程宇不甘地咬著牙，聲音細如蚊蠅，眼睛盯著地面。
我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覺地抓了校服角。
瞧了一眼媽媽。
從小到大，這是第一次，到有人為我這樣據理力爭。
「你說什麼？」媽媽故意把手放在耳朵邊上，夸張地眨著眼睛。
「對不起誰？為什麼道歉？聲音大點，讓全辦公室都聽清楚。」
程宇和程爸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程爸忍無可忍，直接一腳踹在兒子上。
「大點聲！」
「對不起！行了吧！」程宇憋得滿臉通紅，眼睛如同淬了毒，惡狠狠地盯住我。
「小，你覺得行了嗎？」
媽媽轉向我，聲音忽然溫得不可思議。
仿佛剛才那個氣勢洶洶的人是另一個人。
我看了看周遭一圈顛倒黑白的大人，然后我看向媽媽。
的眼神堅定，給了我無限的底氣。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搖了搖頭。
不料我媽媽看著我，竟突然眼生笑意，一臉燦爛，拍拍我的肩。
「沒錯！媽媽也覺得不行！」
媽媽轉看向程爸，從容不迫。
「我來的路上，草草查了一下，《未年人保護法》明確止對未年人實施害、擾。」
「按照《治安管理罰法》的規定，對發送穢、侮辱信息干擾他人正常生活，還有擾行為，五日以下拘留或五百元以下罰款；節嚴重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并罰款。」
「順便說下，」故意停頓了一下，「我剛剛已經在班上了解過況了。程宇是復讀生，應該已經十八歲了，夠年齡啦！而我兒柯，截至今天，還是十七周歲。您說，這掐點，那可真是正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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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拍了一下大，笑著兩手一攤。
程爸臉都綠了，還沒來得及發作。
媽媽又繼續說。
「您說，孩子第一回攤上這事兒，我也不懂啊，也不專業啊。這行為肯定擾沒跑了，但是構不構猥，要不要關進去，咱也不知道啊不是！」
「所以，剛剛我已經打過報警電話了，咱請專業的人來判定，大家有理有據，心服口服！對吧！」
程爸猛地向前一步，「你……」
媽媽沒留給他說話的機會。
「咱再退一萬步啊，就算拘留了！最長十天，來得及，一點沒耽誤咱程宇第二次參加高考！」
「你怕不是想要錢吧？想敲詐我們嗎！」
「敲詐？」媽媽的笑容霎時消失，眼神瞬間銳利如刀。
隨即，發出一聲冷笑，「程爸爸想自己也加一條誹謗，進去陪兒子麼？」
程爸再次被激怒。
揚起掌，眼看就要甩下來。
電火石間，我沖到媽媽面前，雙臂張開。
「不許你我媽！」
「柯媽媽，柯媽媽，不至于，真不至于，哎呀都是誤會！」
王老師終于回過神來，連忙上前攔住程爸的手，一邊陪著笑臉。
「哦，王老師。」媽媽眉輕輕一挑。
「您說，這事兒，我會不會拿著視頻去教育局舉報，看看到底誰在縱容這場持續這麼長時間的擾。」
「王老師作為班主任，您不保護學生反而幫助施暴者，這是失職。」
「劉醫生，您誤會了！我一直在調解，程宇也保證過不會再犯！我作為老師，要顧及學生緒，不能隨意定！快高考了，我想要維護每個孩子！」的辯解聲理直氣壯。
說罷又頓了頓，看向我和程宇。
「一來呢，柯同學格比較敏，同學之間開玩笑容易當真。」
「再者啊，程宇同學是男孩子，下手沒輕重，但本不壞。」
媽媽繼續沉默，看著表演，眉輕挑一下。
王老師已憋得滿臉通紅。
「你們作為家長，不是也應該多和孩子通，教孩子如何理同學關系嗎？怎麼能一出事就怪到老師頭上呢？班里這麼多孩子！高考前，我們老師也要做很多準備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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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醫生，咱們都是為了孩子好，鬧大了對誰都沒好，尤其柯同學，績這麼好，別因為這點小事影響了前途。」
想要去抓媽媽的手，卻被媽媽不經意一個抬手，躲開了。
只好看向程爸，眼神求助，小聲提醒，「程總，您看這……」
「王老師，解釋完了？您確實沒有包庇縱容？沒有要求我兒向程宇道歉？」
媽媽白了一眼，向我抬了抬下。
我瞬間會意，從放在一旁的包里翻出正在錄音的手機。
手機屏幕上，錄音時間還在跳，已經持續四十多分鐘。
王老師的臉這下徹底白了。
程爸已經拽起程宇的領口往外走。
眼神毒地盯著我們。
「山不轉水轉。」
「走著瞧！」
8
「對不起。」王老師開口了，聲音小得像被掐住嚨。
「什麼？」媽媽掏了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