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留下來,或許可以嫁給宋子川,可太傅府不想要一個公主下嫁。宋子川有才華有懷,他不該被我困住。我不想日后和他一對怨偶。我答應去和親唯一所求是讓皇上給你們賜婚,他不會拒絕。抗旨不遵你也沒有活路了。你總盯著他看應該是心儀他的。而且你們在一起也會時常想起我。」
「公主,您真能放下嗎?」
公主不愿意再看我,緩緩轉過說了句。
「或許離開他是我最好的選擇,你陪了我四年,我們也算是兩清了。」
我恍惚地點了頭。
5
一切都按照公主預想的一樣,皇上賜婚,宋子川答應娶我。
為了報恩也為了安公主的心。
宋子川唯一的請求就是要親自送公主遠赴北狄。
半年后等他回來,我風嫁宋府,太傅夫人更是做足了場面,把婚事辦得極是張揚。
賓客未散,宋子川一喜服,在院子獨自喝酒。
太傅夫人勸不住宋子川,只好來尋我勸他。
我自揭喜帕,穿著與公主一般的凰嫁,握住宋子川想拿酒的手,「大人,烈酒傷,喝點。」
宋子川到我的手時,我猛然把手回去,他傻傻地看著我。
「夕,你怎麼出來了?你不用等我的,快回去睡吧。」
「大人,今天是我們的房花燭夜,你當真要在這里喝到天亮嗎?那我以后在太傅府該如何立足?」
宋子川眼底掠過一愧疚,「夕,對不起,嫁給我讓你委屈了。」
「大人,夕不敢委屈。」
宋子川好像沒有聽清楚,他搖晃著子,一步一晃進了喜房。
我上前主替他喜服,他忽然握住我的手腕,兩目猩紅,他勾了勾角,抱著我,他大半在我上,我扶不住他,只能和他雙雙跌坐地上。
倚靠著床榻,他抬手臂遮住眼睛,哽咽出聲「夕你是不是也很想?怎麼辦?我想真的想。夕,你也知道珠璣有多好。我該怎麼辦?我心被揪一團不過氣了。」
我也想公主,我畫了最喜歡的桃花妝。
我們在新婚夜都想著公主。
我輕聲安他,「大人,我也想公主,我也忘不了。」
那晚,宋子川躺在地上,時而嗚咽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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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著他,枯坐了一宿。
人最是善妒,我見過宋子川對公主的義,又怎麼會甘心愿陪著他,畢竟里沒有份尊卑。
宋子川總能在我上想起公主,日日夜夜讓他如何忘記公主。
只怕日后我們先了一對怨偶。
公主啊公主,原來這就是你不愿意面對我的原因。
後來,為了躲避太傅夫人的耳目,方便與我分房睡,宋子川在外面買了新院子。
我們初一十五回太傅府給兩位長輩問安。
宋子川是端正君子,從不出煙花之地,更不納妾,人人羨慕我,他給了我足夠的尊榮。
卻沒有人知道,夜深人靜,他和我在房間里秉燭夜談的都是故人。
6
日子一天天地過,宋子川離京外出辦差事。
太傅夫人沉不住氣,派了府里的老人李媽媽來照顧我。
李媽媽眉眼帶笑地邊給我遞湯婆子邊說:「夫人,您今日真好看!」
宋子川今日回京,我特意穿了水藍褙子,簪了桂花簪,那都是他喜歡的模樣。
李媽媽高興是因為宋子川回來,替太傅夫人盯著我們親近,早日有了子嗣好回太傅府差。
我被看得有些臉紅,踏雪去城門迎宋子川。
剛到城門口,遠遠看著宋子川騎著馬緩緩進城,可他后跟著一輛馬車。
有圍觀的男子打趣:「這宋大人是去賑災了,回來時還跟著一輛馬車,別是金屋藏了,這功名有了,也有了,還真是風流君子。」
另一男子應聲,「你也別酸,人家堂堂太傅之子,太傅有從龍之功,恩澤子嗣,別說是藏,就是自薦枕席的姑娘,也不在數。」
宋子川時不時回過頭,他看著馬車的眼神那麼溫。
寒風徐起,馬車窗簾輕揚輕落,只是那麼一瞬,車里已然目。
看著眼前這一幕,我心里松了一口氣,卻忽略腳下一,好在白及時扶住我。
「夫人,你別想太多,這興許只是個誤會,大人向來待你溫厚。」
是啊,外人眼里宋子川待我一向溫厚。
誰人不知,我的夫君是這京城最癡的男兒,為了迎娶公主邊的婢,他曾在南宮門跪了三天三夜。
念公主全之,不遠萬里送公主和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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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容不得旁人戲說我出卑賤,從前不過是公主跟前的一條狗。
我問過宋子川,「大人,你是惱們輕賤我,還是惱們口出穢言,污了郡主千金之軀?」
宋子川怔了下,卻溫和地回我,「夕,們不該輕賤你,更不該污了郡主千金之軀。」
他總是這般端正君子,一一毫都看不出錯。
外人不知,我們立下的三年契約。
「白,我們回去吧!」
「夫人,不等大人了?」
我一眼宋子川,一襲玄袍,沾染風塵,卻依舊猶如翩翩年郎,惹紅了多閨閣姑娘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