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醒了,也會讓人產生這些就是真實發生的事。
原是要用在新婚之夜,以備褚修文心大起拉我圓房。
不承想竟然用在了他兒子上。
做了這麼久的戲,也該是收尾的時候了。
當遮布徹底扯下的那一刻。
所謂的皇家威嚴,將會然無存。
6
這是我跟老太婆第一次撕破臉。
褚耀祖自以為和我就好事,現在自然順著我。
可被老太婆當眾駁回帶我去圣壽節后,褚耀祖也不說話了。
「圣壽節是天下大事,你一個小門戶出來的子,什麼規矩都不懂,萬一闖了禍,豈不是給我侯府丟臉?」
這一次,我沒有忍讓。
「我父親雖是六品,可我出嫁前也是正兒八經的閨閣小姐,早在選秀時就知宮廷規矩,老夫人還是將兒媳看低了些。」
老太婆沒想到弱的兒媳婦竟然會當眾懟自己。
手里的拐杖咚咚敲著地面:「我看你是要反了,窮酸乞丐似的門戶,竟然還想拿耀兒,跟老談條件。」
「我告訴你,只要老還在一日,這個主母,就不到你!」
我冷笑道:「圣壽節萬臣來賀,老夫人莫不是忘了兒媳是何出。」
老太婆冷哼一聲:「那又如何。」
「我父親雖然只是六品中威衛,卻是黔襄王頗為重的武將,聽聞每年圣壽,黔襄王都會派人來京城賀壽。」
「老夫人焉知,今年來的不是我父親呢?」
換言之,我父親無足輕重。
重要的是,他后有黔襄王。
我放態度,帶上一懇求:「兒媳只是想在宴會上遠遠地看他們一眼,以解思鄉之苦。」
老太婆沉半晌,終究點了頭:「罷了,看在你有孝心的份上,老就帶你去見見世面。」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圣壽前一天,褚修文也回來了。
按規矩,大臣攜其家眷,登記冊才能宮。
侯府子嗣不奉,是以能全部宮。
我又想起宮里那位飛鴿傳書問我。
為什麼如此迂回行事,把老太婆做掉不就好了。
傻孩子,殺不過頭點地。
那多無趣啊。
這一場視覺盛宴,任何人都不能錯過。
讓他們知道
——誰是老鼠,誰是貓。
褚修文子孱弱,我將燉好的甲魚湯一勺一勺喂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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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到他脖頸下面清晰可見的被疼的痕跡。
我如此伏低做小,褚修文也沒拿正眼看我。
「聽聞耀兒對你喜非常,這也是你的造化,既然了我們侯府的門,就得好好伺候。」
「來日為我侯府生下一兒半,也算是你的功德。」
我惶恐應答,心里冷笑。
死東西,自己都快被玩兒壞了,還想著控別人。
這祖孫三代果真變態。
堂堂侯爺給人當兔兒爺。
未年的世子想要侵犯繼母。
德高重的老封君還在一邊幫忙打掩護。
「妾一定好好侍奉老婦人,照顧好耀兒,好讓夫君無后顧之憂。」
我一邊表忠心,一邊又將盛好的甲魚湯遞上。
好夫君,喝了這碗斷頭湯。
這輩子一定斷斷頭頭的啊。
7
此次圣壽是大壽,即四十歲整。
普天同慶。
四品及以上員皆可攜帶兩名家眷宮賀壽,按照品級落座。
殿時,已有許多員家眷到了。
殿金碧輝煌,碩大的九龍珠懸掛于頂。
就連殿柱子都刻的是虎嘯風生,龍騰云起。
再點綴上無數大大小小的夜明珠。
奢華到令人心驚。
褚修文帶著褚耀祖去右邊男賓席位座了。
臨走前褚修文斜睨過來,低聲道:「記住你的份,謹言慎行。不然我有一百種讓你死的方法。」
我低頭順從,攙著老太婆到了賓席位。
已經有幾位好的貴婦人迎了上來。
這些人穿金戴銀,只對著老太婆有說有笑,也不拿正眼瞧我。
可我認得們。
昔年我還在京城時,們也算是我的長輩。
見到我和悅,一個勁兒地夸。
就差把我說玄下凡。
們哪里是夸我。
不過是夸我后的家室,和我即將要嫁的人。
真相往往很殘忍。
在最終揭曉之前,我只有靜靜地蟄伏。
皇上不善,眷這邊由三公主帶領。
原以為圣寵優渥的三公主會和皇上一起出席。
沒料到今日來得早了些。
一出場就驚艷了所有人的目。
實在是長得很,濃烈的五配上張揚的裝束。
恍若神妃仙子,不可直視。
的世不是什麼。
昔日黔襄王送過來的雙胞胎質子,就是三公主。
王爺生的兒只能稱為郡主。
這位郡主在宮中這麼多年籍籍無名,甚至未曾過幾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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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在幾年前突然開始被皇上看重,甚至按序齒將其封為三公主。
三公主得皇上重,去哪里都帶著,所俸祿規格竟與皇子無異。
往日忽略的高世婦,又開始一個勁兒地示好諂。
可得勢的三公主卻從不參加任何世家宴會,自己也從不舉辦宴會。
如此神,讓眾人更對其多了一敬重。
眾人行禮問安,三公主端著恰到好的笑容。
「大家快請起,今日是父皇圣壽,屆時大家該多飲幾杯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