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步步走到黔襄王邊,手掉我的面皮,出原本的面容。
我的已經太久沒呼吸到新鮮空氣了。
這空氣太金貴了。
彌漫著自由與權利的味道。
梁遂一把摟住我:「妃放心,你了這麼多苦,皇后之位遲早是你的。」
我心里冷笑。
遲早?
遲是有多遲,早是有多早?
要是真的我,就不會當眾將我推出來。
一旦他登基為帝,那麼世家的怒火只會對著我。
很可惜,我這麼多年的部署,從來都不是為了給別人做嫁裳。
11
我沒有順從梁遂,抬著頭問他:「我與王爺數十載夫妻,王爺功名就,那臣妾可不就是板上釘釘的皇上了。」
黔襄王笑容一滯:「此事容后再議。」
說罷,就要甩開我的手,登上那把龍椅。
龍椅上的梁槐早已經神志不清。
不枉費我多年耗盡心,才找到一味單拎出來沒事。
可若是與殿前香結合起來,便會使人迷意的香料。
——迷離香。
殿前香是梁槐跟褚修文幾人歡好時,常點的香。
此香料無害,可聞之能使人神魂漾,愉悅心經久不散。
至于迷離香,那再簡單不過了。
酒水里面的冰塊,里面就加了一味迷離香。
常人喝了沒事,可要積攢殿前香的人喝了,不消半個時辰便會難自控,看到自己所之人便會撲上去。
只求一解火。
保險起見,我還往昔日給褚修文和褚耀祖的湯里加了許多別的藥。
要是迷離香不起作用,那他們另一藥就會起作用。
再由我父親發聲,占得先聲。
確保這荒唐的一幕能讓眾人大飽眼福。
我就是要,一層,一層,揭開這些世家最虛偽的遮布。
梁遂踏上白玉階,從袖子中掏出那份詔。
「這是先帝在位時擬下的詔,擢封大皇子梁遂為太子,待朕百年之后承襲皇位。」
「本來還以為今日將有一場腥風雨,本王還將詔細細保存。
現在看來倒也不必了,眾位自行閱覽吧。」
說罷,那紙他曾經求之不得的寶,被他隨意丟到底下大臣的腳邊。
那大臣哆哆嗦嗦撿起來,一目十行看了下就傳閱給后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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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還念叨著:「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人一個接一個里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許是覺得事已經塵埃落定,我這個髮妻已經毫無威脅力。
梁遂吩咐門口的副將:
「快馬把夫人和世子接進來,為朕誕下太子,是我大弗的功臣。」
說完,轉就要將梁槐甩去一邊,自己坐上龍椅。
他的心里還得意洋洋做著當皇上的夢。
萬人之上,將眾生踩在鞋底。
忽然,口傳來劇痛。
低頭一看。
那是他再悉不過的一把劍。
是他送給自己最重視的心腹副將的絕世好劍。
他知道副將的手。
天下武功,無出其右。
沒有幾人能從他的劍下活著出去。
如今,這把劍穿腔,直晃晃掛在自己的口。
梁遂想問他為什麼。
可四肢百骸疼得他幾乎不能呼吸。
梁遂死了,死在他最心的皇位跟前。
不過,他至死都沒有坐上那個位置。
王副將恭敬上前跪地。
「主子,虎符在此,二十萬大軍任您差遣。」
一聲主子,說明了誰才是他真正效忠的人。
他做的一切,不過是給妻兒報仇。
梁遂寵的夫人殘忍至極,對待奴仆一言不合便要。
生的兒子也是暴,為了尋求刺激,竟然對王副將十五歲的兒下手。
豆兒長得憨可人,材又。
不到一個月便要及笄相看夫家。
卻被梁辰天這個狗東西糟蹋。
王副將是梁遂手下一等一的高手,也是對他最忠心耿耿的人。
可東窗事發,梁遂只是罰了梁辰天兩個月的足。
夫人早逝,兒還被殺。
再忠心的人,也不可能為他賣命了。
我便乘虛而,將他拉攏過來。
人嘛,除了為報仇就是為權勢。
我承諾讓他親自報仇,再讓他掌管二十萬的兵馬。
順利將他收麾下。
12
我沒有接過虎符。
卸磨殺驢的事,現在干不得。
「王副將,氏母子就給你去理了。」
這便是讓他親手復仇了。
王副將捧著虎符不吭氣。
我嘆了一聲。
倒是個有有義的好兒郎。
「罷了,虎符我接了,爾去也。」
王副將匆匆走后,三公主施施然走到殿中。
「恭喜母親得償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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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復雜地看著,不知以何種心面對。
母子關系不純粹,卻又割舍不了。
下一刻,三公主忽然跪地。
「天有災星,橫禍人間,如今棲梧桐,雨降甘霖。懇請母皇登基。」
我搖搖頭,攙起一旁瑟瑟發抖的二皇子。
「先帝在世已有子嗣,懇請二皇子登基,執掌江山。」
墻頭草一般的大臣們又道:「懇請二皇子登基。」
此話一出,縱使梁槐沒有死,他也得死了。
畢竟一國沒有二君。
就像當年他自作聰明毒死最他的先帝一樣。
他也死得如此倉促。
古往今來沒有子登上寶座的先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