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忽然冰冷。
虎口抵住我的脖頸,隨著收的瞳孔緩緩施力。
「溫蘇蘇,你又在說什麼鬼話?」
「哥哥……」
我討好般,抱著他的手。
「哥哥,我可以幫你度過發期,你別吃藥了。」
他角挑起,弧度戲謔。
「誰告訴你這些的?」
「喜歡我啊?」
我點點頭。
他撈起我的手,重重咬在小臂上。
鉆心的疼。
我都覺得他要從我手上咬下一塊。
眼睫漉漉的。
祁京奚松開我。
勾淡笑。
「現在呢?還喜歡哥哥嗎?」
我下意識點頭。
他抬手,虎口用力,脖頸的輕微窒息再次席卷。
對上他眸中的譏誚和冷漠。
我慌搖頭。
他一只手掐住我的腰,將我托上岸。
「我不需要你廉價又可笑的喜歡,滾回去。」
冷著一張臉,轉鉆進深水里。
12
我的心像淋了酸梅。
彈幕也沒出現。
我不懂,彈幕不是說,他也喜歡我嗎?
不過記憶里,祁京奚也這樣。
晴不定。
有時溫,有時冷厲。
空氣微涼。
我抹了抹眼睛,努力告訴自己。
不要再被祁京奚牽緒了。
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
我干什麼去信彈幕啊。
明明年時代,祁京奚就是這副樣子。
沒變過。
他可以對任何人友好。
唯獨對我夾槍帶棒。
每次我瞥見他眸底漾開,就會大著膽子,也去討好他。
期待他對我好一些。
可是他一對上我的眼睛。
眸就冷卻。
好像我是洪水猛,是不值得溫對待的人。
算了。
就當他眼里的意,都是我的錯覺。
又走了幾步。
我發現綁在頭髮上的巾不見了。
那是我媽送我的唯一的生日禮。
轉眼看向來路。
咬了咬牙,我又折回去了。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吼我。
多吼一次,無所謂。
可是要轉角時。
我聽到,帶著冷質的磁嗓音,喊出了我的名字。
低啞的聲音,充滿了病態的占有。
「蘇蘇,蘇蘇,啊……妹妹……」
13
我停住腳步。
遠遠捕捉祁京奚割裂的另一面。
一遍遍重復我的名字。
俊的臉上漾開病態和瘋狂。
仿佛我的名字,是鐐銬,咒語,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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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疑又冷漠的看著這場面。
水面著高頻的波紋。
「蘇蘇,溫蘇蘇……」
瀕臨崩塌時刻,他的哭腔愈發濃郁。
魚尾高高翹起。
浪花像水的煙花,頻頻被尾拍得炸開。
「蘇蘇,救救……我……」
他高仰著修長的頸,眸幽深嗜。
向死而生的引頸就戮。
我勾了勾。
捕捉到他魚尾抖的余韻。
祁京奚攀上池邊,爬了兩步,失力倒下去。
如藻的黑髮遮住側臉。
看不清緒。
那條我故意留下的巾,被他攥在手心。
捂在心口。
隨之而來的。
是他不可抑制的戰栗,肩膀抖,呢喃我的姓名。
【靠,妹寶一走,畫面怎麼就變黑了?】
【哥,是真,天塌下來有你的頂著。】
【是一秒都等不及啊你,妹寶剛弄丟紗巾,嘖嘖,就黑屏了,香氣很濃吧,更上頭了吧。】
【男配哥,怎麼說你呢,妹寶跟男主跑了,你的責任很大啊,又不長,又不肯服,還喜歡糾結耗,純純自己作死,功勞全被男主搶了。】
【哎,經歷那些事,長為一顆郁病小蘑菇,也不奇怪,可惜,我更磕他和主唉。】
我也是個喜歡用逃避解決問題的人。
渾渾噩噩,按部就班。
因為從未被人堅定選擇過。
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14
我沒拿回那條巾。
第二天一早,我給溫溫沖了。
餐桌上,他強裝鎮定,吃我做的三明治。
「難吃?」
他比祁京奚會哄人。
「媽媽,第一次吃您做的飯,還要適應一下。」
仰著張糯笑臉,一臉真摯。
「媽媽,您太辛苦了,我已經在學料理了,等我再大一點,可以進廚房,就做給您吃。」
我朝他笑,「不想多吃幾天媽媽做的飯?」
他不聲地抖了抖角。
默默用小手遮住,捻出蛋殼。
「媽媽,我和爸爸來就好,爸爸說,生我出來,就是要這個世界上,多一個人照顧媽媽。」
我支著下。
越看祁念溫越喜歡。
念溫,念溫,原來是想念我。
溫溫有著比同齡孩子更多的。
大概因為他是人類與人魚的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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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手投足間都著一種年老。
但這,才兩歲多,也太聰明了點吧。
嘿嘿,隨我。
他吃完東西,安安靜靜幫我收拾碗筷。
「溫溫。」
他仰頭,「怎麼了媽媽?」
「你爸爸有沒有說過,你真正的媽媽是誰?」
他眸閃了閃。
「沒有。」
「媽媽生下我,就走了。」
父子倆一個比一個會演。
我意味深長的哦了聲,「你媽媽生的你?」
他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當然啦,人類小孩都是從媽媽肚子里出來的。」
「好吧。」
我記起幾年前,在飯桌上見過祈京奚的未婚妻。
有些想知道他倆有沒有繼續發展。
掏出手機翻了半天。
我走過去。
把家庭合照拿給溫溫看。
「溫溫,你爸爸還有沒有和這個阿姨聯系啊?」
他正專心致志搭樂高。
看向我手指的地方,小臉瞬間一沉。
瞳孔驟然了。
砰地一聲。
搭好的樂高建筑被他后退的作帶了下,砸到地磚上。
「壞,壞人……」
我迅速收起手機。
湊近將他抱起,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