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起來的他氣得臉都變形了。
他猛地掀翻了桌子，抄起椅子就砸了過來。
椅子在離我們半步遠的地面轟然散架，我們嚇得往后連退了幾步。
張偉指著我們說：「看到了嗎？敢惹我這就是你們的下場！」
婆婆收起了剛才的勇猛，拉著我們蹲在了墻角里，靜待時機。
「老子告訴你們，老子弄死你們就像弄死只螞蟻一樣簡單！」
「趕給我道歉賠錢！十萬！一分都不能！」
「把我兒子打這樣，賠十萬都算便宜你了！」
看見我們一都不敢，張小海也是好起來了。
他爬到張偉邊，帶著哭腔著角說：「爸爸，打死們！打死們！」
甚至沖進廚房拿了一把刀出來對著我們。
我們在墻角抱住了大哭不止的兒。
過了一會兒，留意到門口有靜，婆婆便開始了表演。
故意裝作反擊的樣子沖了上去。
還沒到張偉時，他就下意識出手推開了婆婆。
婆婆一便蜷著子倒在了地上。
「沒天理了，打人了，打死人了！」
「欺負我們男人不在家，要打死我這個老太婆了！」
「救命啊，我們老的老小的小要被人打死了！」
我也配合著：
「媽，您不要嚇我！」
「您去年剛做了心臟支架，今年剛換了腎，您還有嚴重的三高，一生氣就容易撅過去，您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婆婆躺在地上「哎呀哎呀」地喚著，全然沒了剛才誰都不怕的氣概。
張偉父子倆看懵了，「你們有病是吧，誰打誰啊！」
婆婆開始雙手拍地，拿出了在鄉下跟別人搶田地的架勢：
「快來人啊，打人還有理了，要打死人了！」
我眼向門口，張偉也終于發現不對勁，回頭看了一眼。
6
小區里的保安和業齊刷刷地站在了后。
有懂事者都已經舉著手機開始拍視頻了。
張偉的表掠過一驚慌，開始解釋：「是們打我們，我可還沒手！」
婆婆帶著哭腔繼續演：「我們哪是他的對手啊，他都拿刀了！」
一聽見刀，保安趕上前架住了張偉。
「你一個大男人太過分了，欺負人家老弱小！」
「你說人家老弱小打你？誰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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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偉氣得直呼哧：「們裝的！你看們把我兒子打什麼樣了！」
「這個死老太婆惡毒得很，你們不要被騙了！」
可惜他平日里他作惡作霸，經常找業跟保安的麻煩，這會就沒人信他。
反而是都站在我這邊安我道：「陳小姐，我們幫你報警！」
「我們大家都給你作證！」
「對，有視頻為證，你不用怕！」
這下，張偉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這次他可不是在自己家里了，而是在我家拿著刀對著我們！
「不是，都是誤會啊，我這……」
解釋不清的他，忽然一掌扇到了張小海臉上：「都是你這個兔崽子惹的禍！」
他這一掌扇得我心花怒放。
我當即指著他委屈地說：
「你們看哪，他兒子上的傷就是他打的！當著大家的面對孩子都是說打就打的，背地里誰知道他是怎麼打孩子的！」
這個啞虧把張偉吃得一愣一愣的。
大家見狀，更是紛紛嚷嚷著要報警。
聽到要報警，我婆婆趕扯了扯我的角。
我知道婆婆的意思——
剛才我們也對張小海了手，要是報警了對誰都沒好。
想了想，我故作大度地擺了擺手：
「算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鄰居，讓他們給我們道個歉再賠償我們的損失這事就算了吧。」
張偉一聽到要賠錢就跳了起來。
「你他媽窮瘋了吧，我賠什麼錢！」
我指著滿地的狼藉：「桌子是你掀的吧？吃的喝的是你兒子糟蹋的吧？還有這滿地的尿是他尿的吧？」
「你不承認的話要不要看看我家監控？」
「對，還有剛才你推倒我的視頻！」
「哎呀，我這膝關節才剛換的，好像摔壞了……」
聽到有監控，張偉放下了手，咬著后牙槽嚼碎咽了下去。
「算你們狠！！！」
張偉咬牙切齒地給我們道了歉，給了錢轉就想走。
我把他住：「還有一件事趁大家都在，我請大家做個見證。」
「往后，我們一家要是莫名其妙被人打了、被人嚇了，或者意外出事了，都跟他不了關系！」
「還有，門口的垃圾和死老鼠要是再出現，也肯定是他對我們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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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又對張偉一陣好言相勸，讓他再三保證不報復我們才放他走。
關門之前，他給我甩過來一個絕不罷休的眼神。
我也惡狠狠地瞪了回去，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
人都走后，我跟婆婆一笑泯恩仇。
我夸演技好，夸我心機重。
我們相視一眼哈哈大笑，兒也跟著笑了起來。
這個家的霾終于在一刻散開了。
我們都以為經過這一次，張偉會有所收斂。
可我們還是低估了無賴的劣！
7
第二天一早，我想帶著婆婆去樓下悉一下環境。
可沒想到開門就迎來了暴擊。
平日里穿著四角的張偉今天穿了條三角，在門口沖我們吹口哨。
目猥瑣地直往我跟兒上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