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輕輕地拍我的后背，半垂著眼，流暢的側臉上，是難得的安謐。
21.
我了眼睛，換了個姿勢抱他。
「蘇禾怎麼樣了？」
沈折星淡淡地說：「要我一筆錢，周游世界去了。」
系統剛剛告訴我。
在我睡覺的期間，蘇禾鬧著要見沈折星。
已經無法離開系統，在這個世界里最后的希，就是他。
我點頭，笑著揶揄：「沈總分手費給得很大方嘛。」
「不是分手費。」
沈折星認真地看著我：「我和沒有任何實質的關系，從頭到尾都是互相利用，合作關系。」
「合作？」
「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和你一樣，都是為了救贖我，我調整黑化值讓完任務，留下來陪我演戲。」
我默了一秒：「沈折星。」
他微微側過臉注視我，溫和地應了聲。
「我回到書里，是不是你做的手筆？」
「是我。」
他沒有遮掩：「為了有看點，系統希我的人生一直有曲折，一旦我過上幸福平靜的生活，它勢必會搞事。」
我皺眉：「那你怎麼知道系統一定會找我？」
或許，會派一個比蘇禾更專業的攻略者。
而不一定是我。
沈折星慢慢地笑了下：「因為系統和我都心知肚明。」
「只有你，能攪我的緒。」
22.
我趴在沈折星的肩頭。
講了很多很多過去的事。
懷里的男人一直安靜地聽著。
時而勾起角，時而垂眸沉思。
半響，他將我從上拉起來，認真地問我：「你以后打算怎麼辦呢？你的人生還這麼長。」
「林吱，你這一生都要活在影里嗎？」
他的口吻很溫，還帶著些惆悵。
我有點奇怪地看著他。
這不像是書里的沈折星會說出來的話。
想了想，我低聲說：「都是我欠他的。」
沈折星手指一頓，蹙眉著看我：「為什麼這麼說？」
著那道悉的目。
我眼睛一熱。
是我害了沈折星。
我對沈折星的，遠沒有他給我那樣的純粹。
從孤兒院的第一次見面，我就極力引起他的注意。
他彎腰手向我的頭髮時，我眼睛亮亮地主靠了過去。
看著他與旁人笑道：「媽，你看這個小乖與我多有緣份？」
什麼緣分。
他只是我離苦海的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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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自己會被，也不信他會無條件地一個沒有緣關系的妹妹。
所以我刻意去接他。
是我。
無聲地引他，隨我過兄妹的界限。
在沈家，我利用他立足。
後來沈父沈母離開，我也扮作弱勢的那一方，讓他心甘愿地托舉我。
包括提出去工作，也是我以退為進的手段。
說到這里，我泣不聲。
沈折星將我的頭按在頸窩里哄著：「好了好了，還有呢？」
還有那個沖的吻。
不是突破束縛的結果。
是我太貪心了，想要更深地留在他生命里。
沈折星本來是想等我長大一點，再和我結婚。
可我實在是沒有安全了。
哪怕只是一秒沒有將他拴死在邊，我都怕他離開。
所以我用了很多手段，他立即和我結婚。
沈折星如果知道我曾經這麼算計過他。
他大概會后悔為了救我而死吧？
「他不會后悔的。」
平淡的聲音將我從思緒里拉回。
沈折星將我抱得更了點，重復了一遍：「沒關系的，他就算知道……也不會怪過你。」
23.
攻略任務功。
系統將五百萬打到了我卡里。
「宿主，這次你還是可以選擇是否留下。」
系統哄般地說：「留下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簽協議，你不是想永遠留在他邊嗎？這就是個好機會。」
與三年前一樣的選項。
我陷糾結。
沉寂許久的彈幕再次出現：
「不要答應它啊！你留下就是死，最后那五百萬還是會落到系統手里！」
「男主已經不系統控制了，上面已經派人來抹除他了，你留下會跟他一起完蛋的！」
「淦！要是能把系統背后的利益集團拔除就好了，都是這些資本家搞的鬼！」
「就是，他們利用男主的商業頭腦和科研能力去拉 GPD，躲在書里，最后還要除掉他。」
「系統太壞了嗚嗚，妹寶你快離開吧，拿著五百萬去過自己的生活……」
我呆愣地看著彈幕。
大腦一片空白。
如果書里的沈折星死了。
那麼他的靈魂就會徹底消散。
在 icu 里躺著的沈折星，就徹底跟死人沒有區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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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張地從床上蹦起來，找遍了整個房間，都沒有找到沈折星的影子。
市中心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高聳云的天大樓里燃起了大火，整棟樓如燒紅的鐵。
「完了完了，男主還在里面。」
「沒想到系統下手這麼快，這是用了炸彈吧？為了殺死男主真是大手筆啊。」
「妹寶你快離世界吧……不是，你往外面沖什麼？」
24.
我著腳跑到了街道上。
火勢蔓延得很快。
耳畔是一片灼熱的風聲。
記憶里，那輛油罐車炸之前。
也是這樣鋪天蓋地的火海。
我怔怔地仰頭看著這座燃燒的大樓。
這里面有我的人。
眼淚霎那間涌出來，卻很快在臉上蒸干。
如的火里，我仿佛能看見沈折星搖晃的影子。
火勢太大，他的影隔著層層的熱浪，已經有些飄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