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我和樓里姐妹逃出來。
我又返回拐子住，那拐子見我失魂落魄，樓里起了大火，無可歸，假裝收留我，噓寒問暖要為我尋一更好的人家。
我點點頭。
拐子見我乖順，沒有如以往用鐵鏈鎖著我，我行自如。
趁夜間睡，擰起斧頭，咔嚓一聲砍下的頭顱。
放走被拐來的子。
我將下的草席裹上，用麻繩扎，青白的頭顱塞進草席。
拐子的尸在雨夜里留了七天七夜，臭不可聞。
我跪在青州街頭，賣葬母。
小姐心善買下了我。
4.
我進田府分在后廚當差。
府里的小廝見我生得貌，私底下三五日來調戲。
后宅的丫鬟心生嫉妒，對我輕則言語侮辱，重則打罵。
一日我在后宅灑掃，丫鬟揪著我的髮髻，按在地上欺辱。
小姐散步經過，厲聲呵斥霸凌的丫鬟，把我到房中，替我梳理云鬢，替我洗，拿來干凈的裳讓我換上。
還把我調到的小廚房當差，在的眼皮子底下，我得以安居一隅。
我半生顛沛流離，見識過世間的惡毒。
小姐心地善良，是世之中行走的菩薩。
王生連的腳指頭都配不上。
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瞳孔逐漸散大。
我在宅院里挖了三米的深坑，把人推坑中填埋，來年草木新盛，又是生機的一年。
料理完此事。
我回到田府，對小姐說，王生拿了三十兩已經離開青州，回千里之外的老家買宅置田，再也不會回來了。
小姐皺的眉頭舒展，出多日不見笑容，「如此這般甚好，只是山高路遠，該多給些銀兩，是我疏忽了。」
隨后從妝奩拿出金釵塞進我的手中，「你也辛苦了，為我奔波一趟，不好你苦。」
小姐的妝奩空的，出門在外看見窮苦人便施舍，銀子三五兩地出去。
從不分辨來人是不是騙子。
可是小姐有菩薩心腸，沒有雷霆手段。
5.
柳葉斜眉冷笑道：「小姐給金釵作甚？拿了三十兩，誰知道有沒有私下克扣。」
「柳葉——」
我接過金釵，放在手中細細把玩。
柳葉沒好氣地嘲諷，「小姐給的東西你也好意思要，你只是燒火丫頭，一輩子都進不得主人屋子，如今你不進來還拿主人賞賜，真是沒臉沒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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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看了柳葉一眼，「柳葉姐姐看顧小姐不周，失手帕，那等閨閣子之被外男撿到，該矢口否認，怎得柳葉姐姐卻接過，是何居心只有你自己知道！」
「你含噴人！」
「柳葉也是好心，姜離，也不能預知未來，這事不能怪，都是我的錯，不該失手帕。」
這世上沒有上通神靈之人，預知未來是天方夜譚。
不做虎狼屯于階壁尚談因果。
在災禍來臨之前，察覺人，悉未來，可極大程度避免災禍，不至于陷囹圄再拜佛求仙。
我看著小姐懵懂純凈的雙眼，將手中的金釵簪上的云鬢。
「小姐，子之不可隨意賞人，需妥善保管，小姐可記下了。」
懵懂地點點頭，隨后笑了。
6.
我離開宅院去了老爺夫人院子。
將殺害王生、埋尸宅院之事悉數告知。
老爺如預料中沒有斥責，輕半白的胡須：「那個夢也是假的？你故意說出混淆視聽？」
我搖搖頭，那個夢不是胡編造，是我真真切切做的夢。
亦是真實發生在我上的禍事。
小姐心善，我不愿龍潭虎，落得拆骨啖，尸骨無存。
「心有所思夜有所夢，王生輕薄浪，企圖田府家業，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若是他了田府乘龍快婿，我們這些婢的日子恐不好過，主仆一，榮辱與共。」
老爺夫人欣地點點頭：「你能這樣想是好的，只是你這樣為昭昭鞍前馬后，僅僅是因為你當日賣葬母，恩于？」
「是，此番恩無以為報，小姐純良，許多事思慮不周才招來禍事，當日小姐該把柳葉姐姐遞來的帕子扔出去，才不會有今天的引狼室。小姐于我有恩，我不忍看落賊手，小姐周全不了的奴婢替小姐周全。」
我說得大義凜然，老爺夫人趕忙把我從地上扶起。
「是個好孩子，咱們昭昭遇見你是的造化，日后還有需要你幫襯的地方，這麼看柳葉那丫頭差了點……」
看慣了臉，從老爺夫人眼中察覺出一抹寒意。
我自當不知。
回去后，我從灶臺的燒火丫頭，榮升為小姐的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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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再干活，只侍奉小姐起居。
府里再沒有柳葉這個人，聽聞夫人給了柳葉契，打發出府。
恰逢世，沒有田府的庇護，一個子在外漂泊，如浮萍漂泊無，只怕生不如死吧。
我整日伴隨小姐，督促溫書，從古書上教深明大義，亦見識人險惡。
陪品茗彈琴，怡養，陶冶。
教管理下人，恩威并施，有善心卻帶鋒芒。
小姐一改往日懦弱卑微，逐漸持家有度，儼然主母的模樣。
老爺夫人對此贊不絕口，私下賞賜我金銀珠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