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我只是李行昀的助理。
一到夜里,就會搭私人電梯,直達他頂樓的套房。
李行昀黏我,在頂樓的落地窗前,我們做盡了親的事。
但也不妨礙,他傳出將和林殊棠訂婚的消息。
談分手時,李行昀給了很多補償:
湯臣一品、翠湖天地,還有一套北京四合院hellip;hellip;
而唯一的代價,是我一輩子不準從九霄離職。
1、
律師代李行昀來談分手那天,我正因為月事不準而心煩。
說的一大堆專業語我都沒在意,只記住了最后一句話。
「作為補償,除了贈予您一套湯臣一品和翠湖天地的房子,還有一套位于環的北京四合院。」
我被震住了。
相識七年,我當然知道李行昀有錢。
但我依然沒想到,對一個地下人,李行昀也如此大方。
律師接著詢問:
「余小姐,您對這些補償有意見麼?」
我連忙將頭搖得似撥浪鼓。
這世道,傻子才會跟錢過不去。
「李總只有一個要求。」
突然,律師的表出幾分不解:
「李總說,您這輩子都不能從九霄辭職。
「您hellip;hellip;能做到嗎?」
「可以,」我不假思索,「合同好了嗎?」
「不用急,擬好后我會聯系您的。」
「辛苦了。」
我站起,正準備離去。
眼前黑套裝,格外專業冷靜的律師卻突然喊道:
「等等,余小姐,我還有一些私人的話。」
「我認識行昀十幾年,從未見過他如此對待一個人。」
「只是他也有自己的責任,請你不要怪罪他。」
「畢竟對于行昀,你真的很特別。」
我哭笑不得,只好拍拍的肩膀。
「別想太多了,張律師。」
「你當務之急,是趕把手機里的番茄小說卸了。」
2、
回到書室時,里面熱鬧極了,都在討論董事長即將與林殊棠的婚訊。
有人說,老闆多年不娶,就是在等林殊棠。
還有人說,頂樓的酒店「云巔」,就是他親自為林殊棠設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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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聽得津津有味,書長突然站起:
「老闆吩咐,請全公司喝茶。」
立馬有人竊竊私語:「老闆居然也會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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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林殊棠喜歡啊,等會兒就要來公司,咱們也就沾罷了。」
我在心里搖頭。
才不是。
李行昀完全是自己喜歡。
哪怕他嗦珍珠時,總是一副面無表的樣子。
喧嘩聲里,書長目掃視一圈,落在我上。
「余,你負責去把我們組的拎過來。」
「我今天不舒服。」我搖頭。
這段時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格外的嗜睡。
「就你氣?」書長冷哼一聲,「你不去,下次外派,我第一個報你名字。」
站起瞬間,大腦莫名有些眩暈,整個人都差點栽倒。
「你沒事吧,要不我去拿?」一邊的同事小珍擔憂道。
「沒事,」我笑,「大概是沒吃早飯,有點低糖。」
3、
拎著一大袋茶回到公司時,我一眼就瞅見了門口被眾人跟隨的李行昀。
畢竟他高。
約莫一米九的勁瘦軀裹在黑高定西裝里,襯衫扣子系到結的位置,出里面端正的銀灰領帶。
作為九霄集團的接班人,李行昀一上任時,就因為臉很得和觀眾的賞識。
還得過一句戲言mdash;mdash;
「比他學歷高的沒他帥,比他帥的又沒他多金,大抵唯一的缺點就是不會笑。」
畢竟無論是平常在公司,還是活時被鏡頭抓拍,李行昀也總是一副冷漠嚴肅的表,領帶更是系得一不茍。
看著就穩重而矜貴。
但只有我知道mdash;mdash;
他現在上那條銀灰的領帶,曾被他綁在我的眼睛上。
任我喊啞了嗓子,也沒松開。
想到分手這件事,我有點惋惜。
畢竟和李行昀在一起的幾年,我真的吃得很好。
門口停下一輛黑林肯,李行昀率先走過去,挽下一個段娉婷的人。
「殊棠。」
我聽見他一貫低沉的聲音。
那人也抬起頭,似水地看向李行昀:
「我不過就是來看看,怎麼還麻煩你來接我?」
果然是金玉,天作之合。
我沒再看下去了。
說一點不難過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想想那套湯臣一品、翠湖天地還有四合院hellip;hellip;
我幾乎將人生最難過的事都想了個遍,才忍住沒有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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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因為準總裁夫人蒞臨,整棟九霄大廈都洋溢著喜氣和八卦。
趁此良機,我魚到了下午六點半。
準備下班時,書長突然發來通知。
「林小姐要選婚紗,老闆臨時開會沒空,你陪去。」
我沒想到此生第一次踏進婚紗店,居然是和李行昀的未婚妻。
樂此不疲地試了一件又一件。
「你既然跟在李行昀邊最久,應該知道哪件最符合他的喜好。」
我心里一跳,強作鎮定:「您是老闆的心上人,穿什麼他都喜歡。」
林殊棠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你倒甜。」
打了個哈欠:「我累了,剩下的你替我試,我看看就行了。」
一旁的工作人員替我拉上繁復的簾幕。
換上潔白如羽的婚紗,看著鏡子里盛裝的自己,我一時也有些恍惚。
只是我沒料到,換完婚紗再出來后,站在外面的是李行昀。
他似乎剛從公司趕來,神帶著幾分疲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