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我的一刻,表驀然一滯。
「怎麼樣?」林殊棠笑意盈盈地近他,「我們婚禮就用這件吧。」
「胡鬧,」李行昀皺起眉,朝著我訓斥,「你陪試婚紗,怎麼試到自己上去了?」
「這丫頭眼饞,我就讓也穿穿。」林殊棠解釋道。
李行昀似乎還想說什麼,鈴聲突然響起,他接起電話,走向門外。
我嘆了口氣:「林小姐的變臉讓我益匪淺。」
林殊棠滿臉不解:「一件服而已,余小姐何必認真?」
笑了笑,又開口道:「不過,覬覦服也就罷了,再癡心妄想其它的就顯得可笑了。你說呢,余小姐?」
我驀然明白了。
選我陪試婚紗并不是巧合,林殊棠從一開始就是來找我茬的。
只是全公司都不知道的事,從哪知道的?
「您多慮了,」我面不改,「人人皆知,老闆高中時就與您青梅竹馬,如今他心想事,怎麼會有功夫在乎別人?」
說著,我「咔」一聲,利落地在地上趴下。
「屬下祝您和老闆永結同心,琴瑟和鳴。」
正巧,接完電話的李行昀推開了室的門。
林殊棠臉發白,不安地看向他:「行昀,我hellip;hellip;」
李行昀看了一眼,又看向我,最后利落地指向門口:「你出去!」
「好的。」我從善如流地應了。
走之前我換掉了婚紗。
隔著門房的間隙,能看見林殊棠正依偎在李行昀的懷里,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我若有所思。
原來李行昀喜歡的,是這個類型啊。
5、
其實我剛認識李行昀時,他還不是九霄的接班人。
那時九霄的總裁還是李黔,李行昀的生父。
李行昀作為私生子,本來只能繼承九霄旗下的一個分公司。
只是李黔婚生的三個兒子都不爭氣,一個賄鐵窗淚,一個腦臥軌自殺,還有一個逐夢演藝圈,所以李黔一大把年紀了,也沒能退休。
當時我校招進了九霄的銷售部,天天晚上都得加班陪一群老登喝酒。
喝到胃出后,我尋思這不是個長久之計,決定轉崗到書室。
那時書室的負責人是李行昀。
他只看了我一眼,就冷漠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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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不行。」
我只好開始寫辭職信。
誰料遞離職信前晚的酒宴,有人在我酒里下了藥。
再醒來時,我已經和李行昀躺在了一張床上。
他臉鐵青地看著我,甩下一句。
「為了達到目的,你真是不擇手段。」
我真的覺得很冤。
但一來沒證據,二來我完好,全無礙。
可見要麼什麼都沒發生,要麼李行昀不行,那就當自己被狗咬了得了。
翌日到了公司,我聽到兩個消息。
一個是李黔昨日突發心臟病去世。
另一個,就是李行昀臨時接任九霄。
不久,李行昀把我調到了書室,我最終了他的私人助理。
而那封離職信,我最終還是沒上去。
6、
剛為李行昀的助理時,我卯足了勁,把這件事當事業來做。
可我代寫的文書,李行昀總是不滿意。
我泡的咖啡,他嫌味道太甜。
就連我穿的服,他也說妖里妖氣,還說九霄不需要一個花瓶來撐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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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即使進了書室,但因上次的酒后事,他對我也心懷芥。
其它員工看出了李行昀對我的嫌棄,也開始集排我。
如果放任不管,最后只會被離職。
于是我想出了一個招mdash;mdash;
向老闆表白。
李行昀打開文件夾,看見掉下來的玫瑰花瓣時,臉差得以為自己見鬼了。
他放下文件夾,端起咖啡杯,又看見了上面畫得歪歪扭扭的心。
「余?」他拿起電話冷聲問,「你在干嘛?」
「我在追你啊,」我著嗓子,發出了平生最的聲音,「老闆,我其實早就想告訴你,我做這一切,都是因為我你,從見到你第一面時,我就mdash;mdash;」
后面的話我沒說完,因為李行昀直接把電話掛了。
看著掐斷的電話,我在心中捧腹大笑。
果然從那以后,李行昀開始對我避嫌了。
文書有別人寫,咖啡有其它書泡,我只用每天上下班打卡,居然了書室最快活的人。
可惜好景不長。
年會那晚,我和隔壁桌的副總多聊了幾句。
正打算加個聯系方式時,就看見不遠的李行昀。
他似乎心不好,莫名瞪了我一眼,轉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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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完人,又坐了會兒,酒意上涌,便決定去上廁所。
經過一間房子時,突然被一大力拽進屋。
我跌到房中的地板上,底下還墊著一個人。
李行昀。
他似乎一點也不疼,一聲也沒吭,反而森森地看著我。
我才察覺出他的不對勁,不僅沒了平常的冷靜自控,在慘淡的月照耀下,反而妖異得像鬼魅,帶著幾分墮落的。
「你喜歡我?」他盯著我問。
莫名的,我覺得自己如果否認,可能會被拋尸荒野。
我著頭皮點了點頭。
下一秒,李行昀把我抱到了床上。
結果也并沒有比拋尸荒野好到哪里去。
翌日我醒來時,全像被卡車碾了一遍。
李行昀已經走了。
空的桌面上,只留著一盒避孕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