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孕婦?」書長愣了。
「你說余嗎?」小珍也呆住了,立馬看向我,「你懷孕了?是mdash;mdash;」
「余的孩子是我的,」沈理攬住我的肩膀,面不改道,「我們月底就會訂婚,屆時會請大家都來參加。」
所有人都被這個消息砸懵了。
包括剛剛得知的我自己。
整個總裁辦公室一片死寂。
直到「咔」一聲響起。
李行昀桌上的茶杯突然碎了。
他面無表地低下頭,撿起桌面的碎片。
書長連忙小跑過去:「老闆我來,您會傷到的。」
李行昀似乎并沒聽見,依然重復著自己的作。
一片,一片,又一片。
那些青白的碎片十分鋒利,很快有珠順著他的手指滴在地面上。
但他似乎并不覺得疼mdash;mdash;至從表上來看是如此。
書連忙又起,在辦公室里急得團團轉,也沒找到醫藥箱。
李行昀抬起眼,目鷙地看向我:
「沈理說的是真的?」
不知道為什麼,我又覺到了一種莫名危險的氣息。
但事已至此,我只能承認:「是。」
「還得謝謝表哥介紹,」沈理依然笑得張揚,「不然我也不會想這麼快就定下來。」
「怎麼這麼快?」李行昀似乎無意地問,「你們接才兩個多月吧?」
「表哥沒聽過『白首如新,傾蓋如故』這句話麼?」沈理說,「我對余,從第一眼,就產生了共度一生的覺。」
李行昀似乎冷笑了一聲,又似乎只是錯覺。
他只道:「你愿意年紀輕輕就愿意定下來,自然很好,想必姑姑知道了,也會關心的。」
他看向書長,語氣愈發冰冷:「既然余懷孕了,便由你頂替去吧。」
書長腳一,整個人都癱倒在地上。
即使我們出了門,到了走廊盡頭的茶水間,還能聽見里面哭喊著求李行昀換人的哀求聲。
小珍朝我眨眨眼,飛快地跑了,意思是不做電燈泡。
偌大的茶水間,一時只剩下我和沈理。
「剛剛我自作主張,你會生氣嗎?」他問。
「沒有,但你不該說謊。」我誠實道。
「什麼說謊,我就不能是真心實意地想娶你嗎?」沈理湊近我,桃花眼一眨不眨,十分人,「畢竟我剛剛都說了,我對你是有獨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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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靜地和他對視。
片刻后,他率先轉開目。
「好吧好吧,我承認,我是覺得能讓那家伙的孩子以后喊我爸,想想就開心極了。」
我點評道:「為了這個理由而求婚,你可真夠惡趣味的。」
「那你要拒絕嗎?」沈理問。
「為什麼要拒絕?」我奇道,「你缺一個人喊爹,我缺一個人帶娃,既然目標一致,怎麼不能合作?」
「看來,我們彼此彼此,」沈理大笑起來,同時出一只手,「那合作愉快?」
我莞爾一笑:「合作愉快。」
沈理對訂婚宴的一切事務都很上心。
大到邀請名單,小到用的杯子紙巾,全都親力親為。
我想自己的眼并沒錯,沈理確實很合適為丈夫。
只可惜,心籌劃的這場訂婚宴并沒被如期舉行。
因為沒過多久,人事部就突然發了新的人事任免函mdash;mdash;
沈理被調離九霄總部,前往德國建設分公司。
任職期限,五年。
15、
我打開沈理的聯絡頁面,他發的最后一條信息,還停留在「今晚見」。
那是三天前,沈理約我看婚房。
下午時,他卻又打電話給我,說臨時接到任務,需要去國外考察。
看見人事任免函后,我給他撥過幾次電話,但一直顯示通話不在服務區。
莫名的,我突然產生一種預mdash;mdash;
我和沈理這場猶如兒戲的婚姻,估計是不了了。
突然的職位變,讓謠言如風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九霄總部。
小珍中午在食堂聽了一耳朵,十分憤憤不平:「你知道現在外面都怎麼傳謠的嗎?有的說沈總站錯了隊,有的說沈總得罪了人,居然還有人說因為你綠了沈總,所以他氣得要出國拋棄你的。」
我正在打字,頭也不抬地「哦」了一聲。
湊過來:「你在寫什麼?」
「明天會議的文稿,李總說下班前要給他。」
自從書長被外調后,李行昀基本把的工作都轉給了我。
導致我天天魚聊八卦都沒時間了。
小珍小聲嘟囔:「真是萬惡的資本家,孕婦都要榨hellip;hellip;」
晚上七點多,我終于把資料搞完。
董事長的辦公室燈還亮著,我敲了敲門,里面傳來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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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
李行昀坐在辦公桌前,接過了打印出的文稿,安靜地翻看著。
「如果沒有問題,我就下班了,」我說,「明天我請了假,要去產檢。」
不知道里面哪個字冒犯了他,李行昀突然將文稿往桌上一扔。
「怎麼,」他聲音冷得像撞在一起的冰塊,「沈理調走了你很傷心?現在連和我多待一秒都不樂意了。」
「李總,」我公事公辦道,「這里是公司。」
在公司不談私,這是在一起時,李行昀自己定下的規矩。
李行昀仿佛置若罔聞,一雙漂亮的眼帶著淡淡的嘲諷:「未婚先孕不是一件好事,你一個聰明人,怎麼會把自己搞到這種境地?」
「恕我請教一下,這種境地是什麼境地?」
「滿公司都在談你和沈理的八卦,風頭都快趕上小報上的明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