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要問問您了,」我說,「明明得知我們即將結婚,為什麼要把他外派?有什麼重要的事,是連員工的婚姻都要舍棄的嗎?」
「為了工作能舍棄婚姻,這種男人又有什麼可以留的?」李行昀反而十分理直氣壯。
他站起,居高臨下地盯著我,眼神帶著銳利的鋒芒:「我也要問問你。」
「你問。」
「論有錢,沈理不如我,論英俊,他也不如我,論相識時間,他更不如我,可我們認識三年,你從不肯讓自己懷孕,和沈理才認識兩個月,卻愿意跟他結婚生子,為什麼?」
為什麼?
我也陷了思考。
大概是沈理上趕著要湊熱鬧,而偏偏我也是一個不著調的人吧。
或許是看我一直沉默,李行昀冷笑著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因為你他。」
「只有會使人智商消失,眼界盲目,甚至愿意冒著十月懷胎的辛苦,也要為他生下孩子。」
我一時無語。
如果我現在告訴他hellip;hellip;這個孩子其實是他的,他豈不是以為我他到愿意死?
「那就不用李總心了,」我冷淡道,「就算沈理不行,也會有其它很行的男人愿意給我的孩子當爹。」
李行昀表一噎。
他用力松了松領帶,手臂凸顯出蜿蜒的青筋,原本冷靜淡然的樣子然無存。
「余,」他問,「沒有男人難道你會死嗎?」
「不然呢,」我反問,「我又不是尼姑,需要守如玉。」
他瞪著我,臉上出現幾縷裂痕:「人家是心里有信仰。」
「我沒有,」我不想再聊,直接道,「沒事我就下班了。」
「等等。」李行昀攔在門前。
他低頭看著我,薄薄的眼皮染著一層紅:「你與其去找別人,不如找我。」
「什麼?」我莫名地看著他。
「我也不會介意你這個孩子是誰的,不過多養一個人而已。」
這次我聽懂了他的意思:「你是來求復合的?」
「你可以這麼理解,」李行昀面無表,「也許我依然無法娶你,但我會把所有東西都給你。」
「我不愿意。」我說。
李行昀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我說我不愿意,你聽不清的話,我可以再大點聲,大到整個公司都聽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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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李行昀臉又黑了。
我隔空點了點他的口。
「因為你跟林殊棠睡了,我嫌臟。」
說完,我看也沒看他的臉,提起腳毫無留地走了。
16、
後來,我才聽說李行昀那晚發了很大的火,差點把整個辦公室都砸了。
大家都知道是我惹他生的氣,卻不知道原因。
只知道那天以后,李行昀將我從炙手可熱的書室,降職到了一個普通科室。
通知文件上還龍飛舞地寫著一句:「什麼時候學會聽話不頂了,再回書室吧。」
其他人被他的態度影響,除了小珍,幾乎都與我保持起距離。
我依然照常上班。
只是孩子月份漸大,我漸漸覺得做事比往常吃力。
晚上睡覺,也容易因為小筋而疼醒。
最糟糕的是孕吐反應,幾乎吃什麼就吐什麼。
新科室的負責人是個致的中年男人,又一次見到我午飯后抱著垃圾桶干嘔,嫌棄地皺了皺自己致的眉mdash;mdash;
「余,撐不住就辭職吧。」
「回去找個男人嫁了,比在公司污染環境強。」
hellip;hellip;
我沒心思跟他爭論,干凈,在工位上坐下。
肚子里吐干凈后是舒服了,可是腰又開始疼起來。
干。
早知道懷孕這麼辛苦,就不應該留的。
我邊想邊趴在桌子上,莫名其妙就睡著了。
直到被一大力推醒mdash;mdash;
我用力睜開眼,眼前負責人致的眉都到了一起,驚恐地問:
「余,你腳底下怎麼都是水?」
我才發現下一直有東西在流,迷迷糊糊思考了一會。
「應該是羊水hellip;hellip;它破了吧。」
負責人把手指進致的髮型里,接連「fu*k」了幾聲,便沖出了辦公室。
不知為何,我開始覺得全都很冷,好像溫一直在降低。
意識漸漸陷模糊時,一連串腳步聲響起。
朦朧中我似乎看見了李行昀的臉。
他表急切,一張一合,似乎在說些什麼。
但是,我再也聽不清楚了。
17、
嗶嗶嗶嗶mdash;mdash;
「主任!孕婦胎心驟降,已經掉到 50 了!」
「孕婦也在掉,同時出量hellip;hellip;出量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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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克前期!快!轉重癥監護,通知手室直接準備開臺。」
「家屬!的家屬在哪里?」
hellip;hellip;
小珍在門口急得團團轉:「醫生,還沒有mdash;mdash;」
「給我簽!」李行昀厲聲打斷了的話。
他一把抓過護士手中的知同意書,迅速簽下自己的名字。
小珍著眼淚,在旁邊打量他。
剛剛公司會議結束時,有人便小聲說樓下一個孕婦暈倒了,負責人撥打了急救電話。
小珍臉變了,想到了余,立即往外沖出去。
然而最后面的李行昀跑得比誰都快。
不僅全程跟著救護車來到醫院,還一直在不斷地撥打電話。
很快,整個醫院最好的產科、兒科和助產士都齊聚在這個小小的產房。
小珍想,以為老闆很討厭余,但事實好像相反。
平常李行昀簽十幾億的項目合同時,表都毫無波瀾,然而此刻,他幾乎手抖得快要握不住筆,臉更是蒼白得幾近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