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語塞,冷冷地看著我,「太后如今這個模樣,又有幾年可活?」
「皇后娘娘,莫要出言不遜。」
門外走進來一位嬤嬤,對著皇后行禮,「太后娘娘請貴妃娘娘過去一趟。」
頓了頓,「昨日皇后娘娘留皇帝在邊,實在是不禮數。太后娘娘說,請娘娘這幾日好好反省,奴婢會看著,不讓旁人來擾了娘娘的清靜。」
孟筠臉紅了又白,狠命咬著自己的下,好似在后悔剛剛被我激得說出心里話。
目不善地看著我離開,面上漸漸出思忖之。
太后見了打扮一新的我十分歡喜,「阿琸如今這樣打扮,后宮無人能及。」
我害地捂住臉,一旁的蕭無也微笑,「倒真是與從前一樣了。」
太后慈地笑著,將我的手拉下來,另一只手牽過蕭無的,「哀家如今,只盼著你們能早日有后。」
我抬眼看向蕭無,他面上不見昨日的憎惡,仿佛那句惡毒的話不是他說出來的。
我咯咯一笑,「我跟哥哥做生孩子的事,就一定有娃娃麼?」
6
太后嗔道,「這個丫頭,言談無拘。你放心,有蠱蟲在,懷孩子簡單得很。」
我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蕭無,噗嗤一笑,「阿哥哥不是已經有了三個兒子,兩位公主麼?」
抓住我的手,「別人的孩兒哪有自己的好,聽話,你給哀家生一個孩兒。」
我轉過頭,看著太后,天真笑語,「為何呢?阿婆若喜歡小孩兒,那些人過來陪阿婆就好。」
「生孩子可痛,阿琸可不要。」
太后的臉上第一次出現厲,「由不得你不要!」
我瑟一下,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嘆了一口氣,「你娘把你托付給我,哀家看不得你孤零零的。」
面上出懷念的神,「那個時候,你爹和先帝在前頭打仗,哀家和你阿娘就在后頭互相作伴,你娘教哀家種蠱蟲。」
隨口閑談一般,「昨日皇帝告訴你了,絕蠱是我下的,這話不錯。」
蕭無的臉瞬間煞白。
枯瘦面容和藹地看著我,「但是他沒說,絕蠱就是你娘親手給我的,希你有個好歸宿,一輩子有人護著你、照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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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琸,你可怨哀家?」
我懵懵懂懂地搖搖頭。
太后微微一笑,然后對蕭無嘆息,「這些年,阿娘如何對你,你心里清楚。」
蕭無跪倒在地,臉青白。
太后緩緩道:「哀家知道你只是一時糊涂,是皇后容不下阿琸,挑唆你我的母子之。」
重新恢復平靜:「皇帝,貴妃懷孕之前,朝堂上的事,哀家就先替你置了。」
的頭髮仿佛比前幾日更白了幾分,殿的古怪藥香格外濃郁。
把我的手放到蕭無手里:「別讓哀家失。」
走出太后的宮殿,蕭無一把摔開我的手,面上是難以抑制的狂怒:「朕才是皇帝!朕才是天子!」
他惡狠狠地看著我,眼睛漸漸通紅,額間青筋暴突,突然一把住我的脖子:「殺了你——殺了你!我看還怎麼要挾朕!」
我力掙扎,拼命拍打他的臉:「放開——」
他的手愈發用力,面猙獰:「這些年,朕表面上是皇帝,其實不過是個任人擺布的傀儡!」
我呼吸吃力,拼命掙扎。
就在我快不能呼吸的時候,蕭無突然痛一聲,不由自主地松開手。
他渾痙攣,跌落在地,雙目間有些迷茫和放空。
另一只手捂著被我咬過的地方,疼得渾搐起來。
遠的小川飛快跑到我邊,「郡主!」
我哭了起來,哭聲越來越大,伴隨著我凄厲的尖,「阿哥哥,你為什麼要殺我!」
附近的宮人和嬤嬤都匆匆跑了過來,我的哭讓蕭無恢復了些理智,他搖搖頭,試圖前來安我,「阿琸,對不住,我剛剛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但我驚恐地后退,再不肯讓他近。
7
我與皇帝撕破臉的事在宮里很快就傳開了。
太后很是不滿,但近日也無更多心力放在我上,河州的叛軍勢頭最近又接連拿下了兩座城池。
我便每日仍舊在每個宮里晃玩耍,甚至有一天爬到了奉先殿的祭臺上。
小川幽靈般跟在我后。
雪花飄落的時候,落在他的眼睫上,仿佛不會融化一樣。
我堆出一個雪人,「這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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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淺淺一笑,笑容像月劃過窗沿,一縱即逝的明亮。
宮里誰也不把我當一回事,甚至連嬤嬤們都不再跟著我了。
我只是一個癡傻的、愚笨的、有名無實的貴妃。
皇帝和太后的關系愈發嚴酷,皇后的宮中又人來人往起來,聽說皇后又想出了一個新奇玩意,能夠令弓箭程增加一半有余。
果然守軍連勝兩戰,士氣大震。
皇后的名聲更加彩,蕭無在朝堂上的勢力也有了與太后分庭抗禮的架勢。
也許是實力給了他自信,他與太后的爭執逐漸多了起來。
蕭無如今的脾氣有了越來越暴躁的架勢。
無論對太后還是宮人。
他的宮人被杖責得多了,燒火又多了幾尸💀。
他又一次與太后爭執的時候,我正躲在宮殿后的窗沿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