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了死對頭他哥多年,死對頭就嘲弄了我多年。
他哥的桃八卦,他一個不傳達給我:「這隊你就排到天荒地老吧。」
他哥帶伴去晚宴,他不忘拍照發給我:「羨慕不?」
終于,他得償所愿,我告白失敗了。
那晚,他卻渾站在雨中,眼神克制得晦:
「早就暗示過你,不要喜歡我哥那個混球了吧。」
1
突如其來的驟雨把我堵在路上,趕到簡家的別墅時,天已深。
才換上的禮沾染了一片斑駁,我抬手抹了抹髮上的雨珠,踏進屋。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時隔兩年,簡隨回國,他的親友給他辦了場接風宴。
喧噪聲把我的話音淹沒,只見人群聚在宴廳一側,正要走過去。
斜倚在門邊的簡遇攔住我,拿起搭在手臂的外套,往我肩上披。
「傻不傻,下雨也不知道躲。」
我極冷地瞥了他一眼,側躲開,踮起腳尋找被擋住的影。
「你哥呢?」
簡遇輕嗤了聲,收回手。
「服了,你自找的,待會別哭。」
隨之聽見,宴廳傳來比這場雨更歡狂的鋼琴聲。
走近,黑三角鋼琴架在窗邊,背對雨幕,兩人正上演著四手聯彈。
簡隨穿白襯衫,廓拔利落,彈琴的樣子仍如從前。
心跳加速間,我的注意力很快被他旁邊的蘇呈汐吸引過去。
是我們學校的校花,才貌雙全,聽說學那年,在晚會上憑借高難度的鋼琴獨奏一彈名。
某個我曾不以為意的傳言,從記憶里鉆了出來。
錯落的掌聲讓我回過神,一曲終了,簡隨站起,與我目疊。
「小夏來了啊,快過來。」他朝我招手,「怎麼樣,我的琴技沒有退步吧?」
我怔怔地走過去,搖了搖頭,視線始終停留在他摟著蘇呈汐的手臂上。
「你和阿遇也來一首唄,讓我看看你們有沒有好好練琴。」
我和簡家兩兄弟是青梅竹馬,自小一起學鋼琴。
而現在,簡隨還不知道,我和簡遇的關系已經不是以前那樣好了。
空氣陷安靜,我正想著怎麼推。
簡遇散漫地接話:「不了,今晚你是主角,不搶你風頭。」
「行,不逗你們。」簡隨笑了笑,牽起蘇呈汐的手,「那趁現在人齊,我正式介紹一下,蘇呈汐,我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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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瞬間被起哄聲充斥,燈突然變得刺眼,空調有些冷,我往墻邊了。
為什麼今晚偏偏下雨了呢?
宴會過半,簡隨玩游戲輸了,被提問他和蘇呈汐誰告的白。
簡隨眼神一轉,落在蘇呈汐上是藏不住的寵溺。
「是我,出國那天忽然發覺自己很不舍,就向告白了。」
他細心替捋起碎發,指背留地了微紅的臉頰。
我心里猛地一。
盡管幻想過,奢過,我又何曾得到過他此刻看的眼神呢?
如果我不是心知肚明,如果我不是膽小鬼,就不會讓這個答案遲到了兩年。
拿起高腳杯晃了晃,看著酒表面倒映的自己,面容變得扭曲起來。
真難看。
簡遇卻不知何時出現,奪過我手上的酒杯:「不知道自己酒量差?」
我瞪了他一眼,頓覺眼眶酸:「你管我做什麼?」
躲開簡遇后,我喝了一杯接一杯。
還好,我把準備了好久的告白咽下去了。
2
半夜回到家時,我渾了。
浴室里蒸汽彌漫,溫水灑落臉上,腦海不斷浮現兩個人站在雨中的畫面。
就在宴會散場后,我躲開人群,沒了那場夜雨。
大概是借著醺意在發酒瘋。
雨水順著臉頰肆意流淌,頭頂忽然被一把雨傘擋住。
轉過,正對上簡遇低垂的目,克制得黯淡。
「醉得傘都不會撐了?」
酒的后勁趕上來,一陣煩躁從我心底攀升。
「你特別喜歡看我落魄是嗎?我像個傻子,像個小丑,你開心了?」
簡遇總是這樣。
從認識起,他就喜歡跟我作對,什麼都要一比高下。
後來,他不知怎麼發現我暗他哥,更是百般嘲弄。
他哥的桃八卦,他一個不地傳達給我:「哈哈,這隊你就排到天荒地老吧。」
我語氣輕佻:「我是尊貴的 VIP,不用排隊。」
他哥帶了伴出席商業晚宴,他不忘拍照發給我:「羨慕不?」
我反相譏:「哦?那你的伴呢?」
和他互懟八百回合之后,某次我終于較真生氣了。
冷落了他三天,他才低頭認錯:「你真的那麼喜歡我哥?那好吧,如果你斗琴贏我,我就幫你追他。」
結果他彈錯了一個音,我贏了。
他告訴我,簡隨不喜歡別離,與人分別時最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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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計劃在簡隨出國留學那天,向他告白。
可當我揣著書,手捧花束來到機場,簡隨的飛機早就起飛了。
簡遇又一次故技重施,欺騙我,捉弄我。
「不是說你哥改了航班,讓我晚點來嗎?你現在告訴我弄錯了?!
「死騙子!我就不應該相信你!」
我惱怒,狠狠瞪向簡遇,用力把花束甩在他上,散了一地。
那天開始,我就恨極了他,十年的青梅竹馬轟然決裂。
曾經的歡喜冤家,淪為冷漠的死對頭。
這晚,雨傘下微弱的線,顯得他看我的眼神更加晦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