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之夢》演奏完畢,我也恍如在夢中醒來,著琴鍵的指尖還在微微抖。
耳邊響起幾下清脆的掌聲,接著帶起了越來越多的掌聲。
一回頭,簡遇就站在后不遠,看向我的眉目間染上了點明潤的笑意。
有種溫暖而無形的力量,悄然流回了心間。
我微微欠,在眾人贊許的目中走了下來。
有個男生在朋友的慫恿下站起,簡遇一個快步走近我,男生又怔然坐了回去。
「你哥呢?」
「嘖,沒良心,合著我是 NPC?就知道找我哥。」
「……」
「他去紀念品商店買東西了,讓我先過來找你。」
我和簡遇回了座位,直到咖啡杯見底,我終于打破沉默。
把我棄賽和不去練琴的原因全部告訴了簡遇。
他認真地聽完,我以為會被他輸出一頓嘲諷,但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傻瓜,沒事的啊,人都是要先迷路,才能學會自己找路的。」
我乖巧地點了點頭,若有所悟。
9
正經不過兩分鐘,簡遇又開始罵罵咧咧:
「那你還來給我哥送機啊,再怎麼說,這件事也間接是他的錯,要是我就把他拉黑刪除了。」
或許是這樣吧,某種程度上,蘇呈汐不也跟我一樣,期盼能借那個比賽更接近簡隨嗎?
在比賽前早就有風向,我和的水平旗鼓相當,第一名極有可能是我們其一。
因此我才陷了這場名為易的不公平競爭中。
只不過,蘇呈汐的父母把保護得很好,和簡隨至今都不知道背后的作。
而我也不無辜,下了關鍵的一步棋,又有什麼資格去指責呢?
「那如果我說,我爸媽讓我學鋼琴也是為了接近你呢,你也會討厭我嗎?」
「不會啊,我會很慶幸自己學了鋼琴。」
「雙標。」
「那不是雙標,是偏心。」
「……」
「不行,越想越氣不過,早知當時給他揍狠點。」
簡遇咬牙切齒地對著空氣揮拳,一片影陡然從我們后投下來。
「什麼?你們不會是在說我吧?」
轉過頭,簡隨一只大手輕輕摁住簡遇的腦袋,把他的髮型得七八糟,我忍不住笑了。
「小夏委屈你第一時間質疑我,真是哥哥的好弟弟。」簡隨繞到我們面前,「算了,沒關系,我愿意被暴揍一頓換取你們的 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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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簡遇瞥了我一眼,居然不反駁了,而我躲開他的目,第一次在他面前到不自在。
簡隨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往我和簡遇的手心一人放了一棒棒糖,我的葡萄味,他的檸檬味,和小時候一樣。
鼻子有些發酸,我抬眸看著近在咫尺的簡隨,他很好,他由始至終都是我們的簡隨哥哥。
他或許也喜歡我,關心我,護我,只是并非出于男之。
我和他之間,從來都是我一個人的兵荒馬,可也僅止于此了。
時間差不多,我們陪簡隨到了登機口。
蘇呈汐小跑過來,笑著朝我們打招呼,和簡隨一起出國,是去參加決賽。
周圍有些吵,分別之前,簡隨俯湊近我耳邊說:「小夏,要好好的。」
而后我蒙上了水霧的雙眼里,只剩下他模糊不清的背影。
「我喜歡你!可是,我喜歡你啊!」
我在心里無聲地吶喊,直到他的廓消失在視線盡頭。
走出機場,我轉過,默然仰那片悠遠。
青藍如洗的天空守護著照亮的銀白,畫面如同逐漸拉遠的長鏡頭。
我不知道簡隨在哪一架飛機上,但我知道——
我那場青而盛大的單,會隨之消散在云的彼端……
10
南方的秋天來得很晚,11 月過半,白晝的空氣里仍然不帶多涼意。
這幾天是校運會,不用上課,我在育館瞎逛時,竟遇到了蘇呈汐。
應該是早就從國外回來了,我們禮貌地互相打招呼,提起了比賽的事,說在決賽中失敗了,神略顯低落。
有時,我們看著邊的一切就以為是全世界,可當世界降臨在面前,原來我們也不過是渺小的普通人。
和蘇呈汐道別后,我回了班級的大本營,注意到坐在后排角落的阮默有點不對勁。
把腰彎得很低,額頭抵住膝蓋,我拍了拍肩膀,問是不是不舒服。
緩慢抬起頭,臉白得像一張紙,額頭還滲著細的汗珠。
「我、我月經提前了,肚子有點痛。」
這看著哪里是有點痛的程度啊?我讓等我一下,趕跑去找生活委員拿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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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默今天還有個長跑項目要參加,我印象深刻是因為,一向安靜低調,在班上沒什麼存在,而在報名育項目時,無人愿意參加的 1500 米長跑,卻毅然舉起了手。
我盯著吃止痛藥,幫敷上暖:「覺好點了嗎?要不要陪你去醫務室?」
搖了搖頭,勉強地扯起角:「不用,我等下要跑步。」
我瞪圓眼睛,站了起:「傻呀,你這個況不能跑步,我去跟老師說。」
馬上拉住我的手:「不行,我很難得的機會……」
見言又止,我猜有什麼理由,追問:「為什麼這麼堅持呢?」
一抹淺淺的緋紅在臉上暈開:「蕭聿,他上學期夸我運好,我想讓他看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