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完,不等我媽回復,我就掛斷了電話。
多說多錯,我只要撇清關系了就好,說再多反倒容易讓他們拿到我話里的把柄。
4
我不知道我媽有沒有跟我哥嫂提這件事,但有一件事我可以肯定。
那就是,無論我媽有沒有說,他們都沒有相信,并且還對陸子軒有福氣這件事深信不疑。
過幾天,我刷朋友圈的時候刷到了李月茹發的視頻。
在家里的餐桌上,我哥正在跟他的幾個兄弟一起喝酒,我媽則抱著侄子坐在一邊吃飯。
我哥喝得興起,高聲說道。
「男人不喝酒,白在世上走。兒子,你也來點兒!」
然后,他唆了唆自己手上的筷子,用筷子在自己的酒杯里沾了沾,抬手就往侄子里喂。
我媽想擋的時候已經晚了,我哥的筷子早已喂到了侄子的里,年僅七個月的侄子就這麼被喂了一口酒。
吃到酒之后,侄子的小臉立馬皺了一團,顯得尤為稽。
在座的各位頓時哄堂大笑。
李月茹也在一旁笑罵我哥,背景音里面充滿了歡快的笑聲。
李月茹視頻的文案是這樣的:
「小小年紀就能喝酒了,孩兒他爸說這是有福氣!(捂笑)」
呵,福氣?
原地重開的福氣嗎?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我哥跟李月茹簡直是絕配。
一個喂鹽,破壞陸子軒的腎臟;一個喂酒,傷害陸子軒的肝臟。讓陸子軒肝腎兩開花,火速去見閻王爺。
不得不說,有這樣一對父母,陸子軒能活到現在簡直是一個奇跡。
當然,他大概也只能活到現在了。
果不其然,當天晚上我就接到了我媽的電話。
電話里,我媽帶著哭腔喊道。
「琪琪,子軒快不行了,你趕回來!」
……
我猜到了。
不過我還是假裝一副擔憂的樣子,問道。
「不行了?媽你慢點說,到底出什麼事了?」
我媽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說。
「我也不知道,醫生說子軒可能是酒中毒。子軒現在的境很危險,況很不好。」
的背景音里是我哥跟李月茹的吵架聲。
李月茹沖我哥吼道。
「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非要喂子軒喝酒,他能這樣嗎?他小小年紀能喝酒嗎?」
Advertisement
我哥也毫不示弱地回懟道。
「誰家小孩小時候沒被筷子喂過酒?怎麼就子軒出事了呢?你怎麼不反思一下是不是你平時沒照顧好他,才讓他抵抗力這麼低的?別什麼事都怪到我上!」
這時,一個醫生從搶救室走了出來。
我媽連忙湊上去問道。
「醫生,我家子軒怎麼樣了?他酒中毒好了沒有?」
醫生卻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唉,現在最重要的問題不是他酒中毒的問題,而是他腎臟的問題,他的腎現在況很不好。
「我們現在需要立刻對他進行洗腎,爭取一線生機。你們先把手同意書簽一下吧。」
醫生剛說完,李月茹就急了。
一把將醫生手里的手同意書打落在地,然后朝醫生怒氣沖沖地吼道。
「怎麼腎又出病了?一個酒中毒還沒治好呢,你們怎麼又把我孩子的腎給治壞了?你們到底會不會看病?
「還洗腎?腎哪能洗啊?給洗壞了怎麼整?
「不對,你們醫院是故意騙錢的吧?騙我們說孩子有病讓我們掏錢,真是黑心醫院!」
醫生被嫂子的這番作震驚到了。
強下怒氣,解釋道。
「孩子查出了高鈉癥,你們是不是喂他吃鹽了,并且量還不?」
李月茹怔住了。
但很快又反應了過來,反駁說。
「是又怎麼樣?你見過誰家孩子不吃鹽的?子軒手腳沒力氣我不得喂他吃鹽嗎?」
醫生的忍耐已經達到了極限。
嚴肅地問。
「誰告訴你嬰兒需要吃鹽了?
「一歲以下的嬰兒需要的鹽量很,母和蛋等食中的鹽分就已經完全足以滿足他的需求了,額外喂鹽只會增加他腎臟的負擔。
「孩子的境現在很危險,你要是再這麼鬧下去只會耽誤治療!」
5
見此景,我哥就算再蠢也不敢繼續拖下去了。
「醫生,我們同意洗腎。
「子軒就拜托你們了。」
然后他連忙撿起手同意書,并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李月茹急了。
又罵我哥。
「我讓你簽了嗎,你就簽?我都說了醫院這是騙錢的,你怎麼……」
不過,話還沒說完,我就聽到了一聲脆響。
「啪!」
是扇掌的聲音。
Advertisement
然后是我哥的怒罵。
「你個賤人能不能閉?要不是你喂子軒吃鹽,他能變現在這樣?你到現在還胡攪蠻纏不讓醫生給子軒治病,你是想故意害死他嗎?你到底是不是子軒親媽?」
嫂子被打蒙了。
半晌,終于反應了過來,然后號啕大哭道。
「陸瑞,你居然敢打我!你居然為了一個醫生打我!
「子軒得病我比誰都著急,你平時對孩子不管不顧,都是我來照顧他。你倒好,孩子生病你反倒怪起我了,你是人嗎?」
越說越氣,最后竟直接撲上前跟我哥廝打到了一起,電話里傳來了一陣陣拳打腳踢的聲音。
我媽急哭了。
「你們別打了,你們別再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