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干啥呀?子軒還在里面生死未卜呢,你們卻打起來了!」
嚎了幾嗓子之后,終于想起我來了。
拿起手機,跟我哭訴道。
「琪琪,你趕過來吧,你哥跟你嫂子都打起來了,就剩你一個能拿主意的人了,子軒只能靠你了。」
讓我幫陸子軒拿主意?
又讓我去幫他們背鍋嗎?
憑什麼?
我做出一副焦急又為難的樣子,委婉地拒絕了。
「哎呀,媽,我倒是想去,可是實在走不開啊。」
我剛說完,我媽就惱了。
「你的工作難道比你侄子還重要嗎?你可是子軒的親姑姑,子軒都這樣了你還有心思忙你的工作?」
廢話,當然是工作重要啦!
哪來的自信,居然會覺得我那便宜侄子會比我的事業重要?
我躲他們都來不及,憑什麼覺得我會上趕著去幫他們?
不過,雖然心里鄙夷,我表面上卻沒有表出半分。
我佯裝無奈地說。
「媽,我也不想這樣。
「但我剛找好工作,剛簽完職合同不久。要是現在走的話,不但工資拿不到不說,還得賠償公司的損失。那樣的話,別說去幫忙了,說不定還得讓你們幫我填窟窿。
「再說了,侄子現在正是需要錢的時候,我就算幫不上忙也不能拖你們后啊!」
簡而言之,如果想讓我回去,就得掏錢!
而我之所以不愿意回去,只是為了替他們省錢罷了,我是有苦衷的呀。
我媽沉片刻,問道。
「那得需要多錢?」
我算了算:
「大概得一兩萬吧。」
如果是一兩千,我媽可能還會考慮出點讓我回來幫忙,但一兩萬就絕無可能了。
因為把這一兩萬塊錢看得比我的命還重要。
果然,聽了這話,我媽立刻就改口了。
妥協道。
「算了算了,你別回來了,我自己好好勸勸你哥跟你嫂子吧。」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6
洗完腎之后,陸子軒立刻被送進了 ICU。
他在 ICU 住了將近半個月,每天上萬的治療費得我哥他們不過氣。
為了籌錢治病,我哥還發起了水滴籌。
只不過,由于認識的人脈太,他籌了好幾天也才籌集了一萬多塊錢,離他三十萬的籌款目標相差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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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想到了我。
三天后,我接到了我哥打來的電話。
「琪琪,你在外面工作累不累?辛苦不?」
黃鼠狼給拜年,沒安好心。
印象里,他只要一關心我,就是挖了個坑等我跳呢。
我謹慎地說。
「還好啊,怎麼了哥?」
我哥笑著說道。
「你一個孩子不用太拼命工作,反正婚后也得回歸家庭照顧孩子。對一個孩子來說,好工作不如一個好老公,老公有錢才是最重要的。」
我總算明白他是在憋什麼屁了。
他這是缺錢了,想把我賣了換彩禮呢。
我淡淡地說。
「哥,謝謝關心,不過我現在并不想結婚。」
我哥卻急眼了。
「你這孩子,怎麼好賴話都聽不懂呢?你現在已經二十五了,四舍五都三十了,還不著急結婚?你再拖就老姑娘了,誰還要你?」
然后,話鋒一轉。
「對了,我認識一個優質青年,年有為。之前是吃國家飯的,現在自己創業,是個餐飲行業的大老闆,特別有男子氣概。要不你們相試試?」
說完,還特別不自然地加了一句。
「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我懂了。
之前坐過牢,出獄后推車賣煎餅,有暴力傾向。
我冷冷地問道。
「那這個坐過牢、打人的煎餅攤老闆,答應給你多彩禮?」
我哥先是口而出。
「三十萬。」
然后突然警惕起來,防備地說。
「你別想打這三十萬的主意,我跟你說,這都是給你侄子看病的錢,你可不能帶走。」
蠻可笑的。
他想拿我賣錢,居然還讓我別打那些錢的主意。
我冷笑道。
「為了這三十萬,你就想把我賣給那樣一個爛人?陸瑞,你是人嗎?」
我哥忙反駁道。
「什麼爛人?你怎麼說得那麼難聽?
「你這是歧視!就連國家都給人家一個改正的機會了,你卻還這樣歧視別人,這樣很不好!再說了,他現在也不打人了,我跟他一起聊了那麼久他也沒打我,你在瞎擔心什麼?
「我不管,你現在趕回來結婚,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我當然不會回去。
好不容易跑出來了,我怎麼可能再讓自己跳進那個火坑?
我沒理他。
我倒要看看,在法治社會,他到底能怎麼對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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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二天我才發現。
原來他對我不客氣的方式,就是在家族群里抹黑我的名聲。
「我跟陸琪是親兄妹,可當子軒出事之后,卻一點兒都不關心,甚至連回來看看子軒都不愿意!
「我媽供讀大學也花了不錢,沒想到卻養出了這麼一個白眼狼,在家里需要的時候一分錢不出,自己在大城市里面逍遙快活!」
李月茹也在群里添油加醋。
「說起來,子軒之所以病得這麼嚴重,也有琪琪的原因。
「是個大學生,肯定知道小嬰兒不能吃鹽,但在家的時候卻并沒有提醒我,而是任由我給子軒吃鹽!我懷疑就是故意害子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