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縱容默許,沒辦法我只得自己上山采草藥。
可我竟不知那日我搭救的男子竟然是沈祜。
「後來,我得知你在侯府過得并不好,便暗中搜集老侯爺貪墨的證據,又讓王府長史尋機向侯府討了人。」
「也沒問你愿不愿意?」
回想起在侯府的那些時日。
我沉默。
沈祜忽然有些張,聲音輕了下來。
「那日過后,我十分后悔急之下沒有問你姓名,後來我又著人找了你很久。」
「扶疏,我很早便傾慕于你。」
「如果當時我知道你是侍郎府千金,侍郎府出事時,我一定會比鄢祺更妥帖地安置你。」
「我必不會你那麼多委屈。」
「你貪圖我的錢財也好,貪圖王府庇護也罷,好在這些我都有。」
沈祜有些哽咽:
「只是你能不能偶爾,把心分一點給我?」
我握住了他的手。
為妾室,沒人在乎我愿不愿意。
沈祜是第一個在乎我愿不愿意的人。
我點點頭抿了抿滿口甘甜,對著沈祜笑道:
「這陶記的糖真甜。」
13
我即將失寵的傳聞愈演愈烈。
甚至已經有人開始撮合他與其他世家貴。
沈祜聽見傳言,什麼都沒說。
只是帶我四走。
後來在他的引薦下,益太守收我為義,又過了半年,沈祜求皇上為我們賜婚。
早些年,沈祜雖已對皇位沒有威脅,但皇帝仍舊有所忌憚。
是以,沈祜將自己不好的消息放出去。
用來推掉一些世家貴的姻緣。
後來沈祜主請皇帝賜婚,求娶一個失孤小妾,皇帝毫不猶豫應下。
與納妾從側門府不同。
沈祜風風地娶了我。
聽家中小廝說。
親當晚,王府紅燭高燒,而鄢祺在王府外枯坐了一夜。
這一次,沈祜并沒有像納妾那晚與我合衾而眠卻什麼都沒做。
事了后,他抱著我,似乎要將我融骨。
里反復念著。
「扶疏,我的妻。」
「我明正娶的妻。」
晚上我因為太累,有些沒睡好。
不知怎的就夢見三公主到侯府那日。
夢里,我跪在冰冷的磚上,給三公主講了半宿鄢祺的喜好。
「世子...世子好讀兵書,晨起必練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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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起來,只覺得腰膝酸。
一翻就撞進沈祜冰愣愣的眼里。
14
我一臉不解。
沈祜低聲質問。
「葉扶疏,你到底有沒有心?」
「?」
「我讓你把心偶爾分我一點,你就真的在與我同床共枕的時候還想著別的男人?」
「是不是在你眼里,我怎麼做都比不過鄢祺在你心里的地位?」
我一頭霧水:
「我何時想著別的男人了?」
「你昨晚前半宿喊的我的名字,后半宿就喊的鄢祺的名字。」
「還有,你知道鄢祺那麼多喜好,那你可知道我的喜好?」
他這一下確實給我問住了。
「我……你……」我噎住不知道說些什麼。
沈祜自嘲般笑笑,旋即紅了眼眶。
「是不是我晚了一步,就要步步晚下去?即便我再怎麼努力,也追不上鄢祺在你心里的地位?」
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哭。
我有些無措,只好胡手去抹他臉上的淚。
「你先別哭,你聽我說……」
沈祜別過臉,眼淚卻沒停下。
「你是不是從沒過我?哪怕我們了親?」
我擔心急之下表白會被他誤認為是做戲。
只是在塌上沉默著,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起穿上服。
閡了閡眼,終究嘆了口氣。
「剛剛,是我失態了,我們還有很多時間,我們慢慢來。」
說完便要往外走。
我匆忙坐起,手從他后圈住男人勁瘦的腰。
聽見自己極輕的聲音:
「我你。」
男人的脊背僵住,而后不敢相信地轉過。
「你剛剛說什麼?」
我仰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誠懇地重復了一遍:
「我你,沈祜。」
15
不久后,我聽說鄢祺得罪了三公主。
連帶著太子的青睞也失去。
變了整日不學無,逗鳥遛狗的紈绔。
侯爺和侯夫人這才記起。
這其實才是鄢祺的本來面目。
鄢祺心存斗志皆是因為當初心悅于我。
我還在葉府之時,鄢祺就曾許諾,說他會努力,終有一日要用軍功換我為他的世子妃。
也就是從那時起,鄢祺才開始讀兵法,晨起練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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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我府后,他也一日未曾懈怠。
老侯爺和侯夫人后知后覺,他們的兒子所有的改變是建立在一個明確的目標之上的。
而現在,我已了端王妃。
鄢祺沒了那個為之斗的目標,自然就又變回了原來的世子。
侯爺和侯夫人托人給我傳話。
要我去勸勸鄢祺。
我想想親第二日一早那個破碎不堪的醋罐子。
終究是拒絕了。
哪知侯夫人卻登門拜訪了。
侯夫人涕淚漣漣地同我道歉。
講述著他們那時急于攀上公主好為鄢祺搏個好前程的無奈,講述著鄢祺頹廢不堪的現狀,講他們之前是冒著違抗圣命的風險保下我一條命。
我有些為難,轉頭卻看到沈祜的臉冷得就要滴出水。
要再次開口拒絕。
可沈祜卻意外地同意了。
「我同你一起。」
16
去侯府的路上,我還是沒忍住問這個醋罐子。
「為何會忽然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