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頭垂的更低。
我媽說謊了。
那霜兩天一罐,都是定好的數,全部被預定了出去,怎麼會多出一罐。
「現在不行。」
我媽獅子大張口:「你帶的錢不夠。」
朱姨堅信,我媽還多的一罐是自用的,功效肯定比賣出的好。
僅僅一會,就同意了我媽開的高價。
臨走前,喜滋滋的向我媽炫耀:「多懷一個,就多分一份家產。現在花的錢,那都投資。」
我媽笑而不語,吩咐我送客。
走到拐角,朱姨從手上退下個鐲子,塞進我手里,我連連擺手不敢收。
「拿著吧,你也是個可憐孩子。」
可憐?
我一頭霧水。
朱姨憐憫的拍了拍我手,頗為忌憚的看了眼我后,撂下一句話后急匆匆走了。
回到店里,我抓著鐲子,忐忑不安。
我是家里的異類。
媽媽和姐姐白貌,艷人。
只有我皮黢黑,滿臉痘坑,像下水道里的癩蛤蟆。
別人躲背后說閑話。
說我是野男人的種,隨了親爹的基因,才長得丑。
正因為此,媽媽更親近姐姐,家里的好東西都著姐姐來,姐姐不要的才到我。
姐姐宋蕊,貴的花蕊般。
而我宋招娣,幫家里招來弟弟。
不過好在,基礎教育沒我一分。
我努力學習,順利考上華清大學。
至此之后,我媽對我另眼相看。
去年,姐姐因為覬覦媽媽的方,被趕出家門,大半年都沒回個信。
媽媽心存愧疚,把彌補到我上。除了幫我剪指甲,打掃我房間的碎發皮屑,還偶爾煲湯給我喝。
一時間,我寵若驚。
母,真是天底下最滋補人的東西。
我不想因為無關要的人和事,讓媽媽對我失。
我將鐲子藏在后,當做無事發生:
「媽,要請建國叔叔過來嗎?」
我媽擺手:「不用。」
建國是我媽最近的新寵之一,每四天約一次,今天是第三天,按計劃明天才到他侍寢。
每次約會結束,我媽都會從房間里取出一瓶霜。
所以當我媽同意再給朱姨一瓶霜時,我理所當然的認為,媽媽又要約會了。
可建國叔叔不來,那霜要怎麼辦?
我媽了個懶腰,慢悠悠的往樓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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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下來時,手里了一片葉。
我盯著我媽手里的葉片,默默咽了下口水。
我仔細觀察葉的紋路,激的渾抖。
因為這葉片,和我小時候在室里看的妖異盆栽上的枝葉,一模一樣!
我們家店面是商住一,共有三層。
一樓開店,二層是廚房還有我和姐姐的房間,而我媽獨占一層。
我媽千叮嚀萬囑咐。
警告我和我姐,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準上三樓。
說三樓有很多制作霜的昂貴原材料,壞了賠不起。所以每次霜做好,都是我媽親自拿到店里。
小時候,好奇心驅使我了我媽的鑰匙,上了次三樓。
整個三樓有一百平方左右,三室一廳的格局。
我媽的臥室很正常,床柜梳妝臺和我的房間沒什麼兩樣。
另一間房被改作帽間。
但最后一間很神,大鐵鎖鎖著。
直覺告訴我,這里就藏著我媽的。
是門就有門,我趴在地上,將臉地面,湊近往里看。
房里,除了張床什麼也沒有。
但也不是。
因為,床頭擺著一盆花。
按鄉里風俗,臥室是不能擺花鳥魚蟲,傳說人在夜晚睡覺,是補充氣,而植放的太近,會影響睡眠,奪人氣。
盆栽妖異異常,花瓣呈紫黑,枝干有紅花紋。
奇怪的是,這盆花枝葉很,到幾乎不見。
我拼命在腦子里記住這花的樣子。
後來,直到我上高中,上大學,翻遍圖書館資料和百度百科,都沒找到有關于這種花的信息。
在我進三樓的當天晚上,我媽就察覺到不對,立馬花了大價錢將三樓的鎖換了一遍,用的是銀行專用高級防盜鎖。
而我,再也沒有機會進去一探究竟。
我有預,我媽霜的就藏在這盆花里面。
「我試過你做的面霜,味道質和店里賣的沒區別,不過效果差了點。」
我渾一哆嗦,出去想拿葉片的手立馬了回來。
我媽很忌諱別人覬覦的方。
就連最寵的姐姐,就是因為看被趕出家門。
我支支吾吾,漲紅著臉解釋:「媽,我不是故意的。「
「我大學學的化妝品專業,畢業需要結業設計,我只是想拿霜做個參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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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的快哭了。
現在大學生就業形勢這麼卷,如果我媽生氣將我趕出去,我都不知道怎麼辦。
我媽輕笑,拍拍我的臉頰:「怕什麼,媽只有你和蕊兩個孩子。
日后,家里的產業肯定要到你們手里。「
我了,小心翼翼的抬頭。
我媽很傲氣,帶著嘲諷。
「把這片葉子搗碎,加進你做的仿品里面。三天之后,朱麗來取貨,你給就行。」
說完,我媽踏著漆皮小高跟,噠噠噠準備出門。
我心噗通噗通狂跳,藏在心里的猜測終于得到證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