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鼓起勇氣問道:「媽,咱賣假貨,這不是自砸招牌嗎?」
我媽回頭看我,似笑非笑:「你放心,這不是假貨。」
我忍不住勾了勾角,但我媽接下來的話很快又給了我當頭一棒。
「不過,這也不是真貨。」
「你不用試探我。」
我低著頭不敢說話。
「等你到了26歲,我自然會告訴你。」
我媽扔給我一萬塊錢。
「做好之后,拿著錢去買點好酒好菜,你姐快回家了。」
我拿著錢心里酸酸的。
姐姐離家出走后,媽媽很燒飯。
除了一周一次的燉湯,我已經很長時間沒吃過做的飯菜了。
當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河流湍湍,我和媽媽坐在小船上。
水面一無際,灑在水面上波粼粼。
我全暖洋洋,舒服窩在媽媽懷里。
突然,水面變得漆黑粘稠,烏雲遍天,風聲嗚嗚咽咽,似怨鬼哭嚎。
小船也不能。
我眼睜睜的看著河水全部變了面霜,白霜不斷翻涌,沒過船沿,往船底堆積。
眼看著霜淹沒小,我驚慌尖:「媽媽,救我!」
手臂箍著我,指甲發黑髮長。
我被死死鉗在懷里,本跑不了。
尸味直沖鼻腔。
「媽媽...」我快不過氣了:「我...我是招娣啊...」
手臂猛地一松。
我拼命呼吸,氧氣灌肺里,我終于活過來了。
尸沒有眼球,眼眶黑,腐爛臭蟲爬出爬進,噁心的想吐。
歪了歪腦袋,似是不解:「招...娣?」
我嚇蒙了,哆嗦著慢慢后退。
「你不是我媽,你是誰。」
我害怕極了。
尸張開雙臂想要抱我,我拼死拒絕。
厲聲尖:「啊啊啊啊啊啊不!」
尖聲直擊耳,生死存亡之際,我一躍而下,跳進水里。
鬼驚恐,雙腳并用想要救我。
我在被霜淹沒前,聽見鬼不甘怒吼:
「無雙,你是我的無雙。」
「無雙不怕,媽媽來救你!」
呼......
我瞬間驚醒。
半夜時分,房間漆黑一片。
我抬手臉頰,沒想到滿手淚痕。
「無雙?」
我捂住口。
「無雙是誰?」
心里出羨慕。
那個無雙的孩子,應該很幸福吧?
我媽嫉妒好強,眥眥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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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因為看不慣我班主任給我織圍巾,而我又在母親節送了張賀卡給班主任。
一怒之下,把我班主任告到教育局。
說老師不務正業,教習不在心上,險些把心疼我的班主任鬧到失業。
為此,我哭了很久。
從小到大,我沒有一件新服,穿的都是姐姐不要的。
冬天寒冷,棉服袖寬大,不抗風,凍的我鼻涕橫流。
班主任可憐我,特意送了我一條鵝黃的圍巾。
黃很暖,像太,是我年到為數不多的溫暖之一。
我媽大鬧之后,老師調離原崗,我在學校的境更加艱難。
老師同學都不愿意靠近我。
我像只臭水的老鼠,人人喊打。
年后,我提出改名。
招娣這個名字太難聽了,我不了別人異樣的眼。
我媽一下就炸了起來。
揚高語調,聲音細:「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當初我就該把你塞進臭水淹死拉倒。」
「改名字你想都不要想。」
「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幺兒早就出生了。」
「該死的是你,你怎麼還有臉活著,你就該給我兒子償命!」
眼神怨毒,說的話語無倫次,我一句也聽不懂。
姐姐滿臉驚慌,難得站在我這邊。
沖上前,捂住媽媽的,哀求:「媽,你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我委屈哽咽,心里的委屈再也不住。
「既然你這麼討厭我,當初為什麼還要生我。」
話落,突然像泄了氣的氣球,癱下去。
「我生你?」
「哈哈哈哈,你說是我生了你?」
過了會,癲狂大笑,手臂指天,似是發泄。
「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好啊,你也有今天!」
后面的事我記不清了。
只知道姐姐拼命將媽媽拖回房間。
房里先是發爭吵,后傳來姐姐費力安的聲音,這才慢慢安靜下來。
等媽媽從房間出來后,又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不甘心。
我努力學習,發誓讓媽媽對我刮目相看。
家里靠賣霜賺錢,從小我便對霜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大學聯考結束后,我以全省第一的績考華清大學化妝品技與工程。
有了學校作為平臺,我有幸接到各類品牌護品。
但無論品牌賣的多貴,用的分多罕見,其效果都沒有我媽面霜百分之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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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通過仿制,做到質和味道九相似。
但效果,始終不盡人意。
後來,我挖了點面霜帶回學校,借用實驗室儀化驗霜分。
但所查驗出的分表混異常,我從未見過。
保險起見,我藏部分信息,將報告發給導師。
哪知導師告訴我,從分表看,我所化驗的本不是從植萃取出的華,而是植本。
簡而言之。
這霜,它有生命。
導師認為這簡直就是奇跡,希我能深研究。
但我害怕霜的暴。
如果暴,我,我姐還有我媽都陷萬劫不復。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我隨便編了個理由拒絕導師,并且將初始報告銷毀,而我也因此得罪了業大佬,被行業封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