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神武軍剛與北狄軍大戰一場。
雖趕走了北狄,但損失慘重。
進了傷兵營,濃重的腐臭撲面而來。
我取了燒酒與羊腸線為傷兵合傷口。
19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讓路,葉將軍中伏!」
來不及反應,賬簾已被掀開。
葉知遠竟被放平在我面前的病榻上。
此刻,他中毒箭昏迷過去。
左邊眉骨上的傷疤尤為刺眼。
見我不,副將拉住我的手腕上前:「快救將軍。」
我取出柳葉刀,在火上炙烤后,剜掉傷口的腐。
隨即又拿出金創藥潑在反卷的皮上。
葉知遠因劇痛驟然睜眼。
待看清是我后,染的眼睫劇烈震:「朝,是你嗎?」
他的聲音很輕,似是囈語:「為了尋你,我踏遍了京城。」
賬外北風呼嘯,我盯著他輕笑:「將軍高熱說胡話了。」
葉知遠被抬去帥賬養傷。
我留在傷兵營繼續診治。
今日的傷兵太多了,直到子時的更聲敲響我才忙完。
還未來及歇息,一個小兵匆匆跑來。
「阮醫師,將軍的傷口滲了。」
他不由分說把我帶至帥賬。
賬藥氣縈繞。
葉知遠半躺在榻上,扯掉包扎的棉布:「我知道你在乎我。」
「將軍這是何苦。」我拿出藥箱為他重新上藥。
他咬牙忍痛在懷中索:「之前是我不好,這個玉簪……」
話未說完,一只火箭穿過營賬直直刺了過來。
「有刺客。」
葉知遠毫不猶豫地推開我,利箭刺穿他的。
他手里的玉簪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拾起來看了看,這支玉簪是我當掉的那支。
20
葉知遠昏迷期間,我被困在軍營不得回去。
不知李竹是否著急,不知雪兒是否安好。
葉知遠的副將過來找我。
「將軍說你笑起來如初一樣暖,果真如此。」
「阮姑娘,你走后,將軍整整十日不眠不休地尋找。他怕你冷著著,還擔心你們的孩子。」
「他不顧新婚,追去嶺南向你父親問了你的生辰,等找到你定是打算明正娶的。」
「蓮夫人因著將軍冷落,負氣回了娘家,至今未歸。」
我應了一聲,轉頭去忙我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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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事于我而言,早已煙消云散。
他若真的為我好,就不應困我于此。
21
又過了兩日,葉知遠終于蘇醒。
他央人喊我過去換藥。
我走進營賬,還未放下藥箱,就見他小心翼翼地從枕下出紅紙箋。
「將軍已度過危險期,還請讓我歸家。」
他僵住笑容,語帶急切道:「岳父告訴了我你的生辰,這是合婚庚帖,待回京后……」
我打斷他:「葉將軍,你我無緣。」
他似不信我的話:「別鬧了好不好,我都許你過門了,還有什麼不滿意?」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是兵出鞘的清脆聲。
「讓開。」
李竹抱著雪兒一路闖了進來。
「我買了你吃的糕點,一直在等你回家。」
「你怎麼找來這了?」
「我聽人說你那天早上上了山,便一路尋找。」
雪兒見到我,含混地喊道:「雪兒……想……」
葉知遠注意到雪兒欣喜若狂:「這是我的……孩兒……」
他激得尾音都帶著抖。
李竹把雪兒扛在肩頭,拉起我的手向外走。
葉知遠踉蹌地追了出來。
士兵團團圍住我們。
「朝,什麼?」他因虛弱而帶著息。
我平靜下心神,一字一頓道:「雪兒是我在葬崗撿的,與你無關。」
葉知遠愣在當地,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
停了片刻,他仍是不甘地問道:「是為了這個鄉野男子故意哄騙我的,對不對?」
我只覺得好笑,不愿再與他多說。
李竹卻起膛正道:「是,我們早已投意合,與你何干?」
我吃驚地看向李竹,莫非他早已發現我的子份。
葉知遠繃下頜,眼神中帶著憤怒:「來人,拿下他們。」
士兵沖過來要搶走雪兒。
李竹快一步擋在我們面前,舉起腰間的令牌。
他冷笑一聲:「見本王還不下跪。」
士兵們齊齊屈膝。
葉知遠皺眉看了令牌,抿著雙:「放他們走。」
22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李竹怎麼會有王爺的令牌。
「王爺對你真好,怕你遇險,還給了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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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竹被我惹的笑出了聲。
雪兒伏在他肩頭,也咯咯笑。
不對,我轉念一想,王爺曾說他是本地人氏。
他名字帶竹,可竹子在北境并不常見。
他定是瞞了自己是哪里人。
「說,為何騙我?」
李竹停下腳步,向我。
如灑在上,帶著暖意。
「我只是想跟著你行醫,又怕我的份讓你介懷。」
「我嫌在京無趣,便來邊關轉轉,不想染惡疾,遇見你這個扮男裝的醫師,你不怕吃苦,懸壺濟世,菩薩心腸……」
「好了,別夸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頭。
猛地,又意識到李竹王爺的份,趕忙作揖行禮。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李竹一時間哭笑不得:「今后你還做你的阮朝,我還是李竹。」
「不行。」
聽我這樣說,他的眼眸閃過一瞬暗淡。
「我是說你不能再以照顧雪兒的名義,在我閨房打地鋪。」
23
回到杏林居,我酣睡了幾日。
醒來時,李竹已做好飯菜。
我眼,坐到桌前,恍然如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