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今昭微微一怔,手上的作雖是放緩,卻依然沒有停止。
「殿下,你還要強迫我第二次嗎?」我失聲道。
他終于被拉回了一理智,一點點從我上離開。
他說:「鶯然,孤不你了。」
我還沒來得及上一口氣,便見他為我披上外衫,輕聲道:
「孤最后再勉強你一次。」
「半旬之后,是個吉日,孤會納你為良媛,從此你就名正言順是孤的人了。」
我想和他說聲不愿,他卻如預料到般,搶先一步道:
「別拒絕孤。床笫之事,孤可以不迫你,但孤要你嫁進東宮。」
「孤會對你好的,比蔣元嘉更好。你既然能接蔣元嘉那個殘廢,怎麼會接不了孤呢?」
說完這句話,他匆匆離開,似是生怕聽到我的回答。
有宮上前,將我渾搜了一遍,把僅有的那木釵奪了去。
偏殿里所有尖銳的,連帶著瓷瓶、花盆,全被搬了出去。
可我出不去,我被顧今昭囚在了這里。
他說雖然不能給我太子妃位,但他會讓人趕制喜服,拜堂合巹一樣不落。
偏殿有人把守,窗子被人釘上,我像一只折了翼的蝴蝶,在滿是塵埃的泥地里面打滾。
顧今昭每日都會來。
我不和他說話,他便地看著我。
「鶯然,這是你喜歡的荔枝花。孤特意命人做的,你嘗嘗。」
「奴婢不敢。」
「你在孤的面前,不用自稱奴婢,和以前一樣就行。」
「奴婢不配。」
他終究悻悻離開,那碗花被丟在了籮筐里。
除了他,福公公偶爾也會進來看我。
他總勸我:「鶯然姑娘,想開點吧。殿下如今對你好了,你何不順水推舟呢?」
我悄悄問他:「蔣元嘉怎麼樣了?」
福公公面一變,只是搖了搖頭,旁的話再也沒說。
離納妾還有五日時,福公公又來勸我了。
只是這夜,他進了門后一言不發。
我疑地抬起頭來,目正巧與他對上。
悉的眉眼躍我的眼簾,我的鼻子忽然一酸。
他走到我的邊,溫地注視著我:
「阿鶯。」
是蔣元嘉。
11
蔣元嘉穿著福公公的宮服,出現在了偏殿。
上一次見面,我們還聊著翌日過生辰的事。
如今只是過去短短幾日,卻如隔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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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好多話想對他說,可哽了半天,才說了一句:「蔣元嘉,我不喜歡顧今昭。」
他看著我,輕輕頷首:「我知道。」
「我有心儀的人了。」
他說:「我也知道。」
然后他從懷里出個平安符來,遞到我的面前。
「沒法送你什麼值錢的東西,長壽面這會也來不及做了。」
「這個平安符,我索著繡了許久,只盼著你能平平安安。」
我記得他當年來冷宮,就是央求我補帕子的。
當初對針線一竅不通的人,如今竟然能出一個像模像樣的平安符,著實令我吃了一驚。
雖然針線蹩腳,但我還是喜歡得不得了。
我將平安符佩戴,向了蔣元嘉。
他瘦了許多,神憔悴,眼底緒波,緩緩朝我出了手。
似乎是想抱抱我,可猶豫再三,他的手只是落在我的鬢上,為我綰好耳側碎發。
聽人說,過去的蔣元嘉是個驚才絕艷的人。
可自我認識他后,他已經變得謹小慎微。
他爹棄城而逃,致使大魏打了敗仗。
明明不是他的罪過,他卻總覺得自己應該贖罪。
他不怨恨皇室令他凈,不怨恨老太監的抱團欺凌。
他收斂了昔日所有風華,安靜地做著一切繁重的活。
即便在我面前,他也極度克制,生怕自己了我。
我握住他的手,臉頰著他的掌心。
他下意識想要回,但終是抿著任我擺布。
他說:「阿鶯,莫害怕。好好吃飯,好好睡覺,養好。」
「給我點時間,至多三日,我就送你出宮。」
我微微一怔,下意識反問他:「你想做什麼?」
他只是笑著,偏頭著我。
「我們阿鶯,是個頂頂好的姑娘。該做飛鳥,不該被宮墻鎖住一生。」
他是潛進來的,不宜久留,匆匆說了兩句便要離開。
我沒有辦法送他,只能眼睜睜看他離開。
推開殿門時,他還在我的眼前。
再度合上后,偏殿里便只剩了我。
福公公來給我送膳時,我朝他道了聲謝。
他擺了擺手:「鶯然姑娘,咱家也不是什麼多好的人,只是偶爾生起那麼一俠氣,沖一回罷了。」
顧今昭讓人做好喜服,八寶頭面也送到了偏殿,要我試試。
我看著花團錦簇的正紅吉服,忍不住蹙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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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東西……都逾制了。哪里是納妾,分明是按照太子妃的規格來的。
不知道蔣元嘉要做什麼,我也不敢輕舉妄,在宮的幫襯下換上了那套吉服。
頭戴珠釵點翠,耳墜一雙明月鐺,吉服上的飛鳥栩栩如生,暗紋浮間似要躍人間。
顧今昭進來的時候,有些呆滯。
他結微微一滾,上下打量著我,良久方道:
「鶯然,孤看了那些世家貴的畫像,無一人能與你媲。」
可也是他,嫌我魯,說我姿平平。
他的話,我是再也不敢信了。
他的臉頰莫名發燙,眼底流出癡迷神,一步步朝我走來。
燭火將他的影投在我的上方,我脊背一僵,步步后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