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漠死后。
我才從他隨的小冊子上知道了他對我卑微又滾燙的癡念。
【公主騎馬的樣子很漂亮，又夢到給公主當馬，沒子換了，怎麼辦？】
【竟然撿到公主的手帕，用壞了，該死！】
【公主是月亮，我不配。】
小小馬奴，竟敢肖想本公主！
握著冊子，我咽下最后一口氣。
再睜眼，我竟然重生了！
秦漠還沒有被萬箭穿心而死，跪在地上不敢看我。
腳尖勾著他的下，我強迫他抬頭：「本宮缺個駙馬，就你了。」
1
馬廄在公主府最角落的位置。
我到時，秦漠正赤著上照料馬匹。
烈日炎炎，來不及拭的汗珠順著他古銅的皮蜿蜒而下，經過漂亮的人魚線后沒帶。
肩寬，腰窄。
干起活來鼓脹，一看就知是有力氣的。
我站在樹蔭下，饒有興致地欣賞眼前的景。
直到一陣腳步聲打破寧靜。
秦漠這才驚覺我的到來，忙撈起服往上套。
「不許穿！」
說罷，我掃了眼趕來的侍從，有幾個侍已經紅了臉。
我蹙眉，為首的金竹立刻知趣地讓人背過子。
秦漠很聽話。
他赤著上，皮得染上薄紅也不忘下跪問安：「參見殿下，殿下是要騎馬嗎？」
我的目掃過他勁瘦的腰：「可以嗎？」
秦漠怔了一下，隨即道：「當然可以，奴一早就收拾妥當了。」
他起去牽我最常騎的白蹄烏。
「不要這匹。」
說著，我抬手，指尖輕輕搭上他滾燙繃的肩頭，碾碎他皮上膩的汗珠。
秦漠如遭電擊，猛地后退半步，指甲在他皮上劃出紅痕。
他似覺不到疼痛一般，垂著頭，語調恭敬，和上一世一樣。
「不知殿下要騎哪匹馬，奴給您牽來。」
我輕笑出聲，無視他驚愕的眼神，抬手環住他的腰，任由他上的汗水沾我的襦。
「駙馬也是馬，就你了。」
聽著他越來越快的心跳以及錯的呼吸，我視線向下。
好有禮貌的小家伙。
抱一下就興這樣，以后可怎麼辦？
秦漠，這一世，你心頭滾燙的癡念，我親手來填。
2
上一世，我以子之差點問鼎皇位。
并非我多聰明、有才能。
而是父皇子嗣單薄，后宮佳人無數也只得了兩位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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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接自己拼命搶來的皇位最后卻要拱手讓給昔日奪嫡的手下敗將的子孫，便有意立皇太。
大臣們不同意。
父皇氣得要誅九族，我磕頭力保。
「夷三族足以！」
是嫡是長且善的我為皇太當之無愧的第一人選。
父皇為我定下金陵謝家的謝子庸做駙馬。
沒人知道，謝子庸和二皇妹早就暗通款曲。甚至在大婚當日，兩人勾結起兵造反。
二皇妹攻皇宮，我則被假意迎親的謝子庸當街圍困。
命懸一線之際，是秦漠騎馬帶我沖出重圍。
他護我逃亡，對我不離不棄。
為了有錢讓我吃一頓，進客棧洗一回澡。
他時常去做苦力，兩個年男子重的麻袋彎了他的脊背。
他卻說不累，然后笑著將錢塞給我，把我推進客棧，自己睡在客棧后面的小巷子里。
哪怕買干糧，他也要給我買宣的包子，自己只舍得啃干噎的大餅。
我問他圖什麼？
他只會看著我搖頭。
可惜，我們還是被謝子庸追上了。
秦漠將我護在懷中，哪怕萬箭穿心也不曾松半分。
他墜馬前最后一個作是拔箭刺馬。
馬兒吃痛，如離弦之箭帶著我越過阻攔的刺樁，奔出城門。
他只愿我能逃的更遠，自己卻落刀劍影中。
踏上絕路，我無意中看到了被秦漠塞在行囊中的小冊子。
翻開后，我便知道他不識幾個大字，卻是一個好畫師。
冊子上，炭筆簡單勾勒便可以看出那或坐或立的子，是我。
【又夢到給公主當馬，沒子換了，怎麼辦？】
【撿到公主的手帕，香……用壞了，該死！】
【公主是月亮，我不配。】
寥寥數字，是他不可言說的心思。
在這之前，我甚至對他沒有多印象，只知他總是默默為我牽馬。
可他卻毫不猶豫為我付出生命。
既如此，這輩子，他的命我來護。
至于謝子庸和二皇妹的命，就送給閻王吧。
3
我做的第二件事就是請先生府教秦漠讀書識字。
他很聰明，學的極快。
「今日認了五十個字，學了論語三篇。」
秦漠跪在榻角，說完后小心翼翼看我一眼，又極快低下頭。
我沒錯過他眼中的熱切，像只求表揚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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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意他轉，我指尖在他脊背上輕。
「這兩個字念什麼？」
半晌，秦漠啞著聲音開口：「令儀。」
我滿意地他耳垂，手滾燙：「答對了，這是我的名字。」
接著，我又寫下兩個字。
指尖下的「紙張」繃抖，似乎在極力忍著什麼。
「這兩個字呢？」
「秦漠。」
「這是你的名字，你可會寫這些字？」
我突然傾，毫無預兆地與他鼻尖相抵，灼熱的呼吸融。
他的眼尾瀲滟著薄紅，眼中是破碎的迷離。
年還沒學會如何抑念，盡管他已經將腰彎得很低，卻還是擋不住那的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