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想到許惟，我又晃了神。
周珩還在喋喋不休，
「離婚這麼久還放不下，你能別那麼賤嗎？」
他越說越過分。
我沒生氣，淡淡地說，
「離婚這麼久還臆想前妻而不得，不是更賤嗎？」
這些年。
他被人捧久了，心氣也比以前高了。
憤然起捉住我的手腕，
「虞禎，你想挽回我，這種做法可不明智。」
我揚手要掙開，他攥得愈發用力。
下一秒。
兩聲清脆的敲門聲打斷這僵持。
剛才我沒關門。
許惟靠在那里，不知聽了多久。
黑衛很顯肩線，襯得整個人清爽冷冽。
他抬眼看過來。
眼底醞釀著晦暗熱烈的緒。
「不好意思，節目組在找虞老師。」
周珩不甘地松開我的手。
裝出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離開了。
我和許惟穿過長廊，并肩朝外走。
四下無人的走廊，巧合地安靜。
方才在掙扎間松掉的紐扣突然從我的袖口滾落。
在地上彈跳，轉圈。
清脆的聲音打破沉默。
像平靜的湖心驀然墜一滴水。
泛起些許漣漪。
我彎腰去撿，和許惟的指尖到一。
他下意識般捉住我的手，將那顆紐扣歸還。
我的眼神和他對上，想要躲避卻沒力氣。
許惟了下眼睫，
「虞禎。」
他一個字，一個字，把我的名字嚼碎在齒間，
「這是你離開的第七年了。」
05
這是一檔生活競技類的綜藝。
所有嘉賓都要待在節目組安排的房子里。
第一晚據游戲獲得住資格。
兩年前周珩就錄過。
他很悉規則，拿到了最好的一個房間。
轉頭卻讓給林瑤，
「不好，不了寒，我和換吧。」
林瑤一臉得意地轉看我，
「虞老師，不會介意我住了這麼好的房間吧，要不，我還是讓給你......」
不用想也知道彈幕肯定會刷人心善。
我干脆利落地拒絕，
「不必了。」
愈發得意，挑釁地朝我一笑，
「周老師太沒紳士風度了，都沒考慮你也有傷。」
許惟突然手過來，走了我的鑰匙。
「虞老師腰不好，我和你換吧。」
我腦袋空了好幾秒。
愣愣地說聲謝謝。
許惟的房間有張很舒服的床墊。
我躺上去，了個懶腰。
林瑤不客氣地跟過來，推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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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沒攝像頭，我又已經摘下麥。
不裝了，神輕蔑，
「你還真是魂不散，非要跟來噁心我們。」
「方才你看許惟是什麼眼神？不會真以為他看得上你吧。」
「人家可是投資商大佬，才不會接盤你這種離過婚的人。」
我安靜聽完。
漠然地嘲諷，
「當然不會像你，接盤離過婚的男人。」
林瑤氣得臉發白，出房間就哭哭啼啼。
其他人關切地問起。
就委屈落淚，
「你們別怪虞老師，就是心不太好。」
圈里都是人。
本著誰也不得罪的原則。
神微妙地勸了勸。
只有周珩，不一會就過來興師問罪，
「你到底說了什麼？林瑤現在哭了，快出來給道歉！」
我盡量控制著表，不讓臉上剛敷的面皺起。
用無所謂的語氣回他，
「沒空聽狗。」
然后啪地關上房門。
06
夜里口。
我摁開墻壁上的燈。
借著微弱的燈拉開冰箱門。
里面放著純凈水和飲料。
我的目被最下面那瓶威士忌吸引。
白標簽上印著醒目的麥卡倫 25。
曾經在倫敦的那些夜里。
我和許惟最喜歡喝這個牌子的威士忌。
他總勾住我的下。
齒微張。
落下的吻纏綿。
他纏弄我的舌，的結微。
威士忌酒的味道漸漸發散。
于是吻也被麥芽香氣裹挾。
想到這我臉頰發燙，指尖停滯在半空。
后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想喝嗎？」
我僵地轉了下脖子。
許惟就站在遠的壁燈下。
他剛洗過澡，微的髮尾還沒吹干。
寬松的灰上，襯得他結如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要嘗嘗嗎？」
他又接著問。
那雙眼睛黑沉，凝視在我的上。
我像被燙著了似的，下意識地避開眼神。
心里竟荒唐地覺得他問的不是酒。
許惟緩緩走過來，從后走我手里那瓶威士忌。
寂靜的夜里。
酒落下的水聲很清亮。
我蜷了一下指尖，
「謝謝。」
他把裝了酒的玻璃杯遞給我。
手指到一起。
黑暗中呼吸共振，不約而同地抖了抖。
他的眼睛與我靜靜對視。
逐漸的靠近。
侵。
啪地一聲，最亮的那盞燈被打開。
周珩站在遠的開關旁，愕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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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干什麼？」
07
許惟轉過，冷下了眉眼，
「在喝酒。」
鏡頭拍著，周珩也覺自己的語氣失禮。
不由笑著找補，
「介意多一個人嗎？」
他的視線掃過許惟后的我。
抿，神質問。
我視而不見，自顧自抿了一口酒。
許惟將空掉的瓶子扔進垃圾桶。
「抱歉，你來得太遲了。」
氣氛有些詭異。
我不想節目組剪出什麼兩男一的修羅場。
轉獨自朝樓上走去。
樓梯的盡頭，我下意識回。
許惟靠在島臺上，仰起頭追隨我的背影。
又直白的眼神，
「晚安，虞老師。」
窗外雨聲淅瀝。
我爬上，捂住那顆塵封已久的心臟。
手機突然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