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閉的私空間里。
像在互相擁抱對方。
許惟的耳有點紅,察覺到被視線附著,他垂眸盯向我。
直白熱烈的眼神。
我隨口問他,
「你在想什麼?」
他眼里有了笑意,視線轉向窗戶。
順著目,我轉頭看見窗外雪山皚皚。
許惟忽然偏頭近,
「在可惜這里怎麼沒有槲寄生。」
槲寄生下。
哪怕連仇敵都要互相親吻。
我聽懂了他的意思。
就在此時此刻。
他很想吻我。
14
綜藝放出來當晚就了。
節目組很會剪話題。
我和許惟喝酒被周珩發現的修羅場上了熱搜。
【喝酒不開燈,家人們這對嗎?】
【沒開那個燈的話,覺他倆就要親一起了!】
【周珩這是什麼正室捉表?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此條頓時被周珩林瑤的 CP 圍攻。
【眼睛瞎了就去治,惡意解讀什麼?】
【周珩唯林瑤!我說一百遍!】
也有很多人在罵我。
大多是林瑤的。
我們長相有幾分相似,出道以來被比較得不。
之前還搶過資源。
但自從兩年前我拍的電影了。
得到了一個很有含金量的獎。
也算著。
就憋著一口氣。
【姓虞就是會養魚哈,風勁演都不演了。】
【不然那些資源都是哪來的呢?(捂笑)】
對惡評我向來是懶得理會的。
演技和作品才是實力。
直到「惟你是禎」沖上熱搜。
CP 超話一下到了前十。
【豹豹貓貓我來嘍~】
【摟腰那里誰懂?斯哈斯哈,盈盈一握的腰和骨節分明的手!】
【這型差炒菜會不會暈過去......】
薇姐憋著笑調侃這些評論的時候。
我一把捂住的。
是惡評,不準說!
廣場還有黑混水魚罵我。
【前腳公開婚訊,后腳在節目和素人男嘉賓拉拉扯扯。】
【這都磕得下,沒三觀的爛貨。】
頓時被大部隊刷屏,
【我不煙,不喝酒,唯一的好就是磕磕 CP,怎麼你了?】
【退一步說,虞禎也沒否認結婚對象不姓許。】
【雖然這一步退得有點遠......但細思極恐啊家人們,細思極恐。】
【我磕 CP 甚至都不過問本人意見,我的意見就是圣旨,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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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迅速補發一條,
【建議結婚。】
15
我沒再關注這些反響。
下個月要爭影后的那個電影。
最近安排了幾場路演。
我飾演的角是個劇團的芭蕾舞者,長期抑,活在母親的控制下,逐漸分裂自我。
從圣潔的白天鵝墮落邪惡的黑天鵝。
當時試鏡時,我完全沉浸角。
獲得了導演的賞識。
其實我學了很多年芭蕾。
我很小的時候,我爸就整日在外應酬,花天酒地。
我媽管不了他,也掙不神上的痛苦。
只能把全部的一顆心撲在我上。
帶著我風雨無誤,參加每一節芭蕾課。
腳趾磨破,流,將舞鞋染紅。
我媽還是皺著眉頭,
「這點苦你都吃不了,以后怎麼有出息。」
我嚎啕大哭,
「媽媽,我好痛,你就不能疼疼我嗎?」
冷下了聲音,
「繼續。」
可 20 歲那年家里破產。
我那死爹帶著婦和私生子逃去國外。
欠下的債落在了我們母上。
我的學業被迫終止。
那兩年,我們一天打幾份工。
我媽一個曾經的富太太去給人洗碗,刷馬桶。
我混在片場,連軸拍戲。
因為劇組作不當,手臂被威亞的纜繩剮下來一塊,我都沒時間哭。
賬本上每一個名字。
我還清一筆,就劃掉一個。
後來那本名字劃得快差不多的時候。
我媽病倒了。
病得很嚴重,需要花很多錢,治好的機會卻渺茫。
那夜我趴在床邊。
我媽趁我睡著,拔掉了呼吸機的頭。
在手機里留下了一段錄音。
「媽不治了。」
「對不起,做媽媽的兒,你太辛苦了。」
然后一個人上了天臺。
曾經我問,你就不能疼疼我嗎?
我媽用的命。
在最后告訴我。
疼我。
16
節目的第二期錄制,采取海邊晚會形式。
每個人都需要準備節目。
晚會開始前,有一個互破冰環節。
嘉賓們圍坐在沙灘上,玩真心話大冒險。
臺本有意炒周珩和林瑤的 CP。
關于初的問題有不。
許惟中了一張真心話的牌。
【初吻在什麼時候?】
隔著太久的時間。
我以為他會說不記得了。
他卻答得很認真,
「12 月 25 日 20:28。」
他很刻意地沒有說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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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心知肚明,究竟是哪一年。
眾人起哄了一陣。
酒瓶又一次轉向許惟。
【你最憾的事是什麼?】
他長長的睫了,像蝴蝶振了下翅膀。
「在初最需要我的時候,沒能找到。」
隔著人群。
我們在高朋滿座里靜靜對上視線。
我很快垂下眼睫。
掩飾住一瞬間涌上來的緒。
酒瓶在桌上旋轉,穩穩停下。
瓶口轉向我。
我牌,又是真心話。
【此時此刻,你最想對初說哪一句話?】
我閉上眼,
「對不起,那天在倫敦和你分手,不告而別。」
周珩的臉變了。
這次他終于知道,我說的那個人不可能是他。
想到在錄節目。
他又忍了下來。
兩只眼睛噴火似的看著我。
林瑤到大冒險,選擇和他十指相扣。
他還是一副魂不守舍,不在狀態的樣子。
等到晚會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