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夫人氣得都抖起來了,「你你你hellip;hellip;你說什麼!」
我嘆了口氣:「哦,沒聽清啊,看來是我聲音太小。」
我打開門,朝著外面,鉚足了勁大吼道:「永安侯程鶴雪是個中看不中用的銀槍蠟頭!痿!不行!蛋!」
程鶴雪從頭到尾看著我們吵鬧,表淡淡的。
他的面容一貫平靜溫和,像是世上最端莊的君子。
仿佛這世間的一切,都引不起他半分波瀾。
柳弦月生怕自己笑得太過分,丟了金飯碗。
一直盯著地板,不敢抬頭。
程妄之一晚上一直盯著我看,生怕別人發現不了我們的。
爽啊!
今晚我終于把幻想已久的大戲演出來了。
這三年來,我做夢都想手撕老夫人,怒罵程鶴雪。
可惜金主再三警告,若我暴份,不會支付我尾款,還會追究我責任。
可是現在無所謂啦,我明天就要跑路了。
老夫人已經被我氣得失語了。
對付我這種油鹽不進、破罐子破摔的人,無計可施。
我坐下,喝茶潤。
程鶴雪忽然對我溫地說道:「京城的泰昌票號竟然聯合一些貪洗錢。如今票號暫時被查封,明日只怕一些百姓會鬧起來,屆時夫人還是不要出門。」
切,你管天管地還管得著我出不出門!
我心里呵呵兩聲,明日我就去兌換銀子跑路。
等你回來,只能看到燒焦的一假尸。
嗯?
泰昌票號?
我背過其他人,從荷包里揪出一張銀票,看了看上面的印章。
一時間,我耳朵嗡鳴,腦子充,覺到天旋地轉。
就在這個時候,左側的程妄之忽然握住我的手。
我的心一抖。
老夫人看著我們疊在一起的手,忽然直了腰背。
程鶴雪的手輕輕扣了扣桌面,微微瞇了瞇眼睛。
柳弦月終于抬起頭,雙眼閃爍著興的芒。
05
天殺的狗!害得我銀子都拿不出來了!
沒有銀子,我怎麼逃啊!
我逃不了,還發瘋,這不是小綿羊虎口,尸骨無存嗎?
在程妄之即將出賣我們的時,我當機立斷,決定發瘋到底。
我甩開他的手,渾搐地站了起來。
「啊啊啊,妖魔邪祟快滾開!」
「不許忤逆我高貴、麗、通達理的好婆婆!」
Advertisement
「夫君!我最的親親夫君,誰也別想玷污你!」
我撲到老夫人懷里,流著淚喊道:「娘!救我,救我啊!」
老夫人被我這一個生猛的擁抱嚇到了,渾僵地抱住我。
我眼一斜楞,一歪,手像爪,暈了過去。
接著就是一陣混。
我聽到老夫人又是喊大夫,又是喊道士的。
的手著我的臉。
我心里一愣一愣的。
啥?鐵面無私的老夫人,竟然會我的臉?
程妄之不顧所有人的目,忽然將我抱起,腳步匆匆地回了臥房。
我躺在床上的時候,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
大夫很快就來了,給我診脈。
我瞇著眼瞧見大夫臉凝重地跟程妄之竊竊私語。
我生龍活虎的,大夫那臉好像我快死了一樣。
靠,庸醫是不是想騙銀子啊。
誰知道,下一刻,我心口一痛。
我猛然撲到床邊,哇地吐出一口黑。
我不停地吐、不停地吐。
我嚇得趕捂住,老天啊,別吐了!
再吐小命就玩完了。
程妄之一個箭步沖過來,他飛快地往我里塞了一顆甜甜的藥丸。
我終于不吐了。
我虛弱地靠在他的懷里,覺得這次真的要完蛋了。
我臨走前,無論如何要為自己謀點福利。
程妄之拿著手帕,給我著。
我揪著他的手,哀嚎道:「程妄之!我把程鶴雪的那碧玉簪子、藍田玉墜、金鑲玉的腰扣都藏在了西苑的狗下面。你快點挖出來,給我買點救命的藥!人參鹿茸全都給我用上!再去萬佛寺給我求一道符,去無為道觀給我點一盞燈,去娘娘廟給我燒燒香。」
程妄之低頭咬在我的上,氣惱道:「胡說什麼,你只是吃多了傷了脾胃,休養些日子就好了。」
丫鬟端來一碗黑乎乎的湯藥,我喝下去舒服了很多,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我覺到程妄之坐在床榻邊上看了我一會兒。
等他的腳步聲遠去,關上門離開以后,我一個鯉魚打翻而起。
今晚必須跑路了!
程妄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抱起我,我們的勢必要被發現了。
再不走,死路一條。
06
我沖到多寶格,將程鶴雪的貴重品全揣到包袱里。
狗日的程鶴雪!
他也不知道有什麼病,竟然往自己的宵夜里下毒!
Advertisement
我也是欠!干嘛總是去吃他的飯!
有一陣子我覺到力阻,找人一看才知道是中毒了。
嚇得我連夜給師父寫信求救。
師父得知我為何中毒以后,在回信里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師父:「?死前千萬不要說我是你師父,丟不起那個人。」
說歸說,罵歸罵,師父還是給我配了解藥,勸我早點離開。
我向天發誓!我真的管住了,再也沒有過程鶴雪的飯。
可我又又又中毒了!
因為有一晚程鶴雪沐浴過,穿著松散的服靠在床榻上,不知道出神地在想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