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離卻是眼睛一瞪:「你也走!」
11
哄哄的人群走后,整個房子又變得安靜。
宴離順了順氣,破口大罵。
我遞過去一杯溫水,在他停頓的空隙試探著問:「如果我當初跟你在一起真的是因為你爸爸呢?」
宴離喝水的作一頓。
他砰的一聲將水杯放在茶幾上,憤怒地看著我。
怒意熏得他眼睛通紅。
我的心臟停了一拍,手心沁出了汗。
直到這時候,我才清楚地意識到,不是宴離太過黏人,是我一直都很需要他。
我有點無法想象,若是宴離真的因為這個原因徹底厭棄了我。
那我又該何去何從。
「連你也覺得,我配不上你嗎?」
宴離的聲音甕聲甕氣十分委屈,他耷拉著腦袋。
就像大雨傾盆而下躲在紙箱里的小狗,努力想要守住紙箱,卻被我無地走。
整個人失失落,頹廢得不行。
而我被他話中的意思干懵了,所以他一直糾結的是這個?
我的沉默不語,卻讓宴離更委屈了。
他背過不愿看我,又在沙發的角落生悶氣。
「就算你后悔也不行了,咱們已經結婚了,你別想離!」
一時心中發,我了他的腦袋:「你怎麼會配不上我,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小狗。」
宴離沒有反應,依舊喪喪的。
察覺到我的意思后,他立馬炸:「誰是你的狗!我是你老公!」
小狗的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理事務時,宴離突然湊到我面前,眼睛亮閃閃的:「你能說說我們相的經過嗎?」
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裝不在意的模樣。
「也沒有很想聽啦,就是想了解一下自己丟失的記憶,萬一哪一天想起來了呢?」
可的腦袋已經湊到面前,我怎能控制住手。
無意識地撓了撓他的下。
跟他說起了大學。
從他對我一見鐘說到他追我的那三年。
然后又說起畢業那天,他對我求婚……
這些話我說了一個星期,他不聽膩,我都快說膩了。
「所以說,你是因為我才答應求婚的?」
宴離又開始確認。
我立馬習慣地答應:「是,我是因為你才和你結婚的!」
宴離滿意了:「那你什麼時候搬回主臥?」
Advertisement
我抬起頭,對上那道灼熱的雙眼,忍不住挲了下手指。
宴離依舊會害,會不好意思。
然而親親抱抱這類小作已經了他下意識的行為,習以為常了。
現在他的意思是,想再進一步。
12
當天夜里,我搬回了主臥。
宴離已經洗好了澡,坐在被窩里,臉蛋紅紅地等著我。
我慢慢走近,朝他滾燙的臉頰出了手。
燈昏暗,氣氛正好。
我剛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宴離的手機響了。
他卻毫不理會。
我聽出那是宴老的鈴聲,催促他趕接。
宴離這才不不愿地接起電話,沒好氣地出聲:「爸,有什麼事嗎?」
「你這臭小子,老子為了你倆,不眠不休去外國找腦科醫生,你倒好,半天都不接電話!還睡得這麼早!」
對面也沒好氣。
宴離不以為意:「咱倆能一樣嗎?你是孤寡老頭,我可是有對象暖被窩的。」
兩人都是火象星座,不會好好說話。
我怕他們說著說著又吵起來,直接拿走了宴離的手機。
「爸,你是說找到了能治好宴離失憶的醫生?」
「小寒啊!你別老是慣著他!今天讓他自己睡!明天別忘了帶他來醫院看看。」
于是,搬回主臥的第一天,睡了個素的。
宴離生悶氣,我就只能親一親他,順順。
第二天一早,我帶著宴離去了醫院。
檢查過后,醫生給開了些藥,宴離卻一天比一天焦灼。
他總是一遍遍地拉著我的手確認我的。
十分沒有安全。
我一直不知道原因,直到有天他喝多了。
「許寒,你到底……喜歡的是現在的我,還是原先的我?」
我著他紅紅的耳朵:「都喜歡,只要是你,我都喜歡的。」
他依舊不依不饒:「那我和原先的我掉在水里了,你救誰?」
我:「……」
明明喝醉了,邏輯都不清晰了,怎麼會問出這麼犀利的話。
我的沉默不語,換來宴離的掩面哭泣。
他嗷嗷地哭,倒在我懷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喜歡他!
「若不是因為他,你也不會喜歡我!
「嗚嗚嗚嗚, 我不要吃藥了!我再也不要吃藥了!藥好苦,還會讓我消失,等他回來,我就不存在了對不對,你就是想趕我走, 讓他回來!」
Advertisement
宴離哭得太兇了,我哄不好。
說得再多,他都覺得我是在騙他, 是在安他,只為了換回那個不存在的「他」。
我又氣又好笑。
只能一遍遍地親他,直到他哭累了睡了過去。
13
察覺到宴離心里的不安,我就讓他停了藥。
反正無論是失憶前還是失憶后, 我們都有。
記不起來就記不起來了。
我和他還能創造新的回憶。
而宴離對于我讓他停藥的事, 表現得極為驚喜。
他就像打了勝仗一般,狠狠地親了我一口:「我就知道你最我了!」
宴老來時, 正好被他看了個正著。
宴離就讓他大大方方地看。
或許是因為心好, 宴離屁顛顛地跑去捶背。
突然就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