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又指點了起來:
「讀錯了,配先學 abandon 吧!」
「醒醒吧,你老公那兩張船票是要和周家小姐一起去留洋,不是帶你!」
船票?
我狐疑地看著彈幕,又想起不久前沈宇張的模樣。
于是我來到他的書房。
假裝打掃起來。
「屜里,屜里!要發現了,要發現了!」
屜里,果然有兩張船票。
兩個月前買的,去往英國,離開船還有四個月。
本來已經說服自己。
但此刻淚水還是翻涌了出來。
沈宇提前半年買好了票,開始為留洋私奔做計劃。
他瞞著我瞞著媽,不僅要學洋文,還要理好這邊的生意。
好渣的人,要將老婆和媽拋棄在國,自己帶著家里的錢和周小姐在國外瀟灑。
我越想越委屈,手就想撕了船票。
【名場面,配手撕船票,讓男主走不了。】
【好賤的配,又蠢又壞!】
【男主得謝啊,沒走才有后面和商會做生意的țŭ̀⁴事。】
【樓上的有沒有心,他們可就因此失去了啊!】
我愕然,原來還有這層因果。
手上卸了力道,既然如此,他還是走吧。
我將船票原封不地放回屜。
彈幕被我的舉嚇到了:
【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是不是在憋什麼大招?】
「得了吧,配這個腦子能有什麼大招。這不正好男主可以私奔了~」
在門口,我撞見了沈宇。
他一臉戒備:「你來做什麼?誰讓你進我書房的!」
說著跑去屜,抖地拉開,長舒一口氣。
我臉上還掛著方才的淚痕:「媽讓我來給你打掃,對不起,以后不進了。」
沈宇似乎也覺得對我太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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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話找話道:「你最近洋文學得怎麼樣,有不會的,可以來問我。」
后半句他說得很勉強。
我轉與他對視:「剛好有個詞不會,abandon,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沈宇頓了一下:「不知道,你從哪學的?學洋文要正統,你閉門造車,竟學些偏的。罷了,就知道你學不會。」
偏門嗎?這是我學洋文這段日子,彈幕出現最多的詞了。
看來沈宇,也不過如此。
我笑了笑,對他的覺突然驟降為零。
8
離開書房,我的腳步比來時輕快多了。
翻開詞典查到 abandon,放棄,拋棄。
指尖過這個單詞,我突然笑出了聲。
彈幕瘋狂滾:
「看起來開心。」
「不對勁,配發現船票不是應該發瘋嗎?」
婆婆從教堂回來,我迎上前。
「媽,查理牧師說我翻譯得很好,推薦我去城里的教會學校繼續學習。」
婆婆上下打量著我:「小滿,你都這個年紀了,不能去學校念書了吧。」
我解釋道:「是查理牧師破格推薦的,我旁聽,也是為了更好地學經,回來以后就能在教堂幫忙了。」
「媽,」我拉著婆婆的手,「這是接上帝多好的機會啊,我福德越多,咱們家就越好啊。」
婆婆雙眼放,做了個祈禱的作,默念:「阿門!」
我打聽過了,商會可以兼職。
這是最好的辦法,能瞞天過海地離開沈家去城里。
我收拾著行李。
沈宇推門而,皺著眉:「媽說你要去城里上學,寄宿制?」
我點點頭,正在疊服。
「你瘋了,哪有已婚婦人還去上學的,你以為自己還是小姑娘嗎?」
我直視他:「現在是新時代了,大學里還有結了婚的學生呢。況且,我都聽說了,現在結婚要扯結婚證。咱們,不合法。」
沈宇愣住了,很快臉鐵青。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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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他反應過來:「你是不是看見船票了?」
我放下手上的服,「看到了,怎麼,你是帶我去嗎?」
沈宇啞然,拽著我胳膊的手松了勁。
「我,我...」
支支吾吾了半天。
我合上行李箱,本來是明早走,但我一刻都不想留了。
彈幕激起來:
「配終于走了!真好。」
「別高興太早,這是擒故縱。」
「我怎麼覺得是配覺醒呢?」
我掃了一眼彈幕,冷笑一聲。
沈宇在后惡狠狠道:「沈小滿,你最好給我安分守己,別在城里生出什麼事端。不然,我可不會替你收ŧü⁴拾爛攤子。」
我沒有回話,只是擺擺手。
9
離開沈家,整個人都覺得自由多了。
沒課時,我按照地址找到英國商會。
前臺是個與我一般大的姑娘,聽說我要應聘翻譯,上下打量我:「有推薦信嗎?」
我掏出查理牧師寫的信。
看了一眼,「你是南鎮沈家人嗎?」
我愣了一下,「你認識我?」
「周小姐有時會和沈先生來商會。」看著我笑了笑,「跟我來吧。」
因為我的口語實在生,讀寫也不過關。
所以只能做最簡單的書面翻譯。
替商會的人翻譯一些信件和訂單合同。
饒是如此,大量的工作還是讓人焦頭爛額。
我咬牙堅持了一個月,效果突飛猛進。
已經可以做一些記錄員的工作,商會給的工資也有了提升。
索,我向教會學校提出了退學。
在商會附近租了個小房子專心工作。
這天,我正在商會翻譯一份重要合同,外面傳來俏的聲:
「會長,聽說下周英國富商約翰遜先生要來海城談一批訂單,我們周氏勢在必得。」
是周念。
我抬頭,過玻璃窗看見挽著沈宇的手臂走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