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扯起角,生地笑,「你怎麼不告訴我啊?」
聞辭被我挽著手,打不了手語。
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我。
殊不知,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我的指甲早就掐進了掌心的里。
我快要嫉妒死了。
他剛剛對著程七笑,現在為什麼對我這個表?
我笑著,表應該有些扭曲:「哥,我了,回家給我做飯吧。」
程七打斷了我的話:「額……青宜,實在不巧,今天我們聯系了理系的何教授,晚上要一起吃飯。」
對著我笑。
單純無害的笑容,莫名被我品出了挑釁的意味。
可是那又怎樣?
聞辭一貫聽我的。
我是他最疼的妹妹。
手背突然被人拍了拍。
聞辭示意我松開手。
【今晚我還有事,就不回去了。】
「有什麼事比我還重要?」
聞辭了我的頭,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聽話,不要在外面玩太晚。】
程七看了看手表,「哎呀,時間來不及了,阿辭,我們快點!」
出租車停在了路邊。
聞辭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很快,消失在傍晚的車流里。
我慢慢低下頭,看著掌心里握著斷了半截的甲。
表郁。
理系。
阿辭。
每一個詞匯,都踩在我的雷區上。
我的哥哥,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不想再留在我邊了。
他想離開我,跑到另一座城市正常地學習生活。
還打算為別的人準備早飯,為了迎合人的口味,潛心研究食譜。
他會容許別的人在他的上留下吻痕。
溫會因為別人而攀升。
他溫虔誠的目,將不再注視我。
真是好得很。
斷裂的甲被我丟在地上。
紅彤彤的,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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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只小鳥了驚,撲棱著翅膀飛上藍天,像我的哥哥一樣。
既然這樣。
就剪掉他的翅膀,讓他再也飛不起來。
4
夜,會所里的音樂震耳聾。
我坐在角落,盯著手機。
上面是半個小時前,我發給聞辭的消息。
「哥,我喝醉了,來接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消息石沉大海。
他是裝看不見嗎?
還是說,他喜歡上了別人,等畢業就要跟人遠走高飛?
酒一瓶一瓶地灌,視線越來越模糊。
我開始給聞辭打視頻。
打不通,就繼續打。
聊天框里被通話記錄占滿。
該死的!
他手機是壞了嗎?
閨湊過來,「你哥還沒理你?」
「閉!」
閨奪下我手里的啤酒,「大小姐,不就是一個男人,至于嗎?」
我睨了一眼。
接著手里就被塞了兩瓶飲料。
「你蘇青宜想要,不有的是辦法?」
我焦躁的神漸漸趨于平靜。
一個念頭在心里肆意瘋漲。
是啊。
聞辭的爸死了,媽也不怎麼關心他。
我就是用點手段把他睡了,怎麼了?
誰還能跟我蘇青宜過不去?
我爸?
他無能的媽?
還是又聾又啞的他?
閨笑著安:「他們在我爸的飯店吃飯,我找服務生確認過了,聞辭的手機沒電了。待會兒充上電,就能看見你消息了。」
二十分鐘后,聞辭腳步慌地闖進了包間。
一進門,就看見我躺在閨懷里,「爛醉如泥」。
閨無奈地朝他笑:「哥,對不起啊,沒看住青宜,讓喝多了。」
初秋,外面下了小雨。
聞辭深夜跑來,著單薄,凍得臉發白。
看得我心頭一,莫名有些不舒服。
他了手,恢復一些溫度后,朝閨點點頭,一言不發地抱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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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聞辭的懷里,聽著他咚咚作響的心跳。
充斥一整晚的戾氣,終于消散殆盡。
5
聞辭把我帶回了家。
自從上次我把口紅印滿他的襯,聞辭就在刻意與我保持距離。
這應該是半個月來,我們第一次清醒的狀態下,共居一室。
聞辭把我放在沙發上,轉去廚房忙活。
我猜,他是在給我熬醒酒湯。
我看向拎回來的兩瓶飲料,沉思片刻,起去了廚房。
敲敲門。
聞辭立刻回過頭來。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聽見的。
自從上次被燙傷后,聞辭好像就擁有了這項技能。
只要我倆單獨待在一起,他總是能敏銳地察覺到我的靠近。
我靠在門上,懶洋洋地開口:「哥,我找不到睡了。」
聞辭打手語:【柜第二層,左邊是睡,右邊是分式。】
「喝醉了頭暈,找不到。」
聞辭調小了燃氣灶,在圍上了手,轉去給我找。
我讓開了路,目隨著他的背影移。
眼神中是不加掩飾的貪婪。
我真是想不通,他媽是怎麼生出這麼個品學兼優的好兒子的。
量清峻修長。
漂亮卓越的外貌,很好地被清冷疏離的氣質中和。
既不寡淡,也不濃艷。
但舉手投足勾得人干冒火。
他可真是倒霉,竟然要給我這種變態當哥。
按理說,聞辭的年經歷,跟我同樣不幸。
我長了一個混賬。
我哥,卻好像是帶著使命降臨到這個世界上的。
他天生懂得人,包容人。
不論是出于責任還是其他原因,他對我都極有耐心,任勞任怨,任打任罵。
換做任何一個人在我這個位置,都會想將他占為己有。
聞辭的背影消失在臥室里。
我回頭,看向了正在沸騰的不銹鋼鍋。
擰開蓋,兩瓶一起倒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