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在那兒,被奪目的刺得眼睛發酸。
那高大的影聽見靜,起朝我走來。
「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掃地機人買了多久了?我看你一直沒用過。」
「家里落灰,我就拿出來用了。」
我怔怔盯著眼前人,突然手,抱住了他。
心里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聞辭笑著了我的頭髮,「先過來吃飯吧,吃完再去休息。」
我不想和他分開。
聞辭上的味道,總是莫名讓人安心。
薄荷里摻著皂味。
應該是沐浴和洗皂的味道。
我哥從來都是這樣,沒有香水味,也沒有汗味,他永遠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凈凈,家里打理得一塵不染。
「你沒有去上班嗎?」
聞辭笑著說:「我請了假。」
「已經第三天了。」
「嗯,我請了年假,還有半個月。」
「從我你喝酒的那一刻起,你就知道會發生什麼了?」
「是。」
聞辭撥開我凌的頭髮,像捋小貓一樣,一下又一下,「我不知道你要關我多久,所以一口氣把年假都請了。半個月后,我可以去上班嗎?」
我的臉飛快地躥紅,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只好在他懷里,嘟噥道:「隨你。」
18
我哥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把我的小別墅收拾了個遍。
與其說這是家,倒不如說,這是四年來我住的旅館。
燃氣灶沒用過。
傢俱是新的,蓋著白布。
除了一張床,毫無活人生活的痕跡。
我一邊喝著聞辭燉好的銀耳蓮子羮,一邊看他收拾房子。
「哥,我還是搬回去住吧。」
房子小,收拾起來也方便。
聞辭把未開封的雜志碼進書柜里,「就住這里吧,離公司近。」
「哦,那你每天都通勤一個小時回來看我?」
「是有這個打算。」
聞辭在家里忙上忙下,我的眼睛就追著他,滴溜溜打轉。
他停下喝水的時候,我突然問:「哥,結婚嗎?」
撲哧。
聞辭嗆了一口,捂著口重重地咳嗽。
眼睛里蓄滿了震驚。
我瞇著眼,表眼可見地沉下去:「你不愿意?」
聞辭合上書柜的門,睫得厲害,「我沒有不愿意。」
「好啊,半個小時后,我要看到結婚證。」
聞辭大概是天底下最大的怨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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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了一天,屁都沒沾到沙發上,就被我唆擺著,開車堵在了去民政局的環城高速上。
我嚼著口香糖,看著外面車水馬龍,心大好。
反觀我哥。
格溫和的他,第一次出了煩躁的神。
他摁著喇叭,長鳴織在此起彼伏的噪聲中。
「時間到了,哥。」
我語氣輕快,「我還沒見到結婚證。」
聞辭溫聲安,「今天會領到的,作為補償,今晚你想干什麼都可以。」
天知道,他一本正經說這種話的時候,有多勾人。
我舒坦了。
能讓我哥一本正經地承認我倆的關系,我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我們趕在民政局下班之前,拿到了結婚證。
要不是我爸的電話打過來,我都忘了,這個事應該通知他們。
「聞辭是不是回來了?」
「是。」
「你見過他了?」
我瞄了聞辭一眼,他正蹲在地上,給我弄臟的小白鞋。
我爸失去了耐心,「今晚上聞辭,你倆過來吃飯。」
「爸,我倆結婚了。」
聞辭站起,剛好聽到了我的話。
他了我的耳朵,「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我都可以。」
「聞辭?他在你邊?」
電話那頭突然靜得可怕。
聞辭的媽聲音尖銳:「讓聞辭接電話!」
聞辭沒有任何表示。
一般他這個態度,就是不想接。
我笑了笑,「行,我倆晚上去吃飯。八菜一湯,一個,我把你桌子掀了。」
19
對于回家見家長這件事,我和我哥,一個比一個平靜。
我早就跟我爸鬧掰了。
對聞辭的媽更是沒什麼好臉。
看在聞辭的面子上,頂多不會言語辱罵。
就是不知道聞辭是怎麼想的。
我在車上睡了一路,等再睜眼就到了。
我爸早早就站在門口,板著臉,跟別人欠了他二百萬一樣。
「哥,抱。」
我剛睡醒,聲音含混。
聞辭正準備給我解安全帶,聞言愣了下,依言抱住了我。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和玻璃窗外,一臉沉的我爸對視。
隨后,揪住聞辭的領帶,吻住了他。
聞辭骨子里還是保守的,當著長輩的面接吻,他接不了。
可是他從來不會拒絕我。
我就這樣坐在車里,親夠了,才趾高氣揚地下車。
待到走進,我爸怒不可遏地罵:「你個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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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斜睨了我爸一眼,笑著說:「混賬回來看你了,開心點兒,別跟死了老婆一樣。」
聞辭的媽臉都綠了,在看到自己兒子后,換上了一張卑微的笑臉。
「阿辭,你回來怎麼不告訴媽媽一聲?」
聞辭接過我的包和外套,淡聲說:「忙,沒來得及。」
他對他媽的態度讓人玩味。
我一直以為,聞辭和他媽會有聯系。
沒想到不比我和我爸好多。
我洗了手,看到桌上的八菜一湯,冷笑了一聲。
「阿辭,過來坐媽媽這邊。」
「不用了。」聞辭拉開我旁邊的椅子,「青宜不喜歡魚刺,我坐這邊方便給挑。」
一頓飯還沒開始吃就僵住了。
我爸猛地一拍桌子,指著鼻子罵我:「你還知不知道廉恥?兄妹搞,傳出去——」
「傳出去是不好聽。」
我咽下聞辭遞過來的蝦,「兄妹確實不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