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宜比你小一歲,今年你就不要去高考了,明年跟青宜一起,考哪里,你就去哪里。媽媽不在邊,作為哥哥,你就得照顧。」
這句話是母親當著蘇峰的面說的。
聞辭藏在校服下的手在發抖。
他不甘心。
他明明有明的未來,卻要放棄,留在這個讓人絕的地方。
他想拒絕,可是他看到了蘇青宜站在角落里,冷著臉,面無表的樣子。
聞辭的不甘一下子消失了。
那些明的未來,源于蘇峰的托舉。
他是踩著蘇青宜和媽媽的骨頭,才爬上去的。
沒有蘇峰,他什麼都不是。
他沒有資格逃離。
聞辭垂下了目,點了點頭。
于是,在休學一年之后,他隨著蘇青宜考了海大。
4
蘇青宜進了商學院。
聞辭也得進商學院。
再後來,他住進了蘇青宜的公寓,作為哥哥,開始照顧的飲食起居。
蘇峰說:「青宜的脾氣不好,你該打就打。」
同學也說:「聞辭你脾氣好啊,怎麼忍你妹妹的?」
所有人都覺得,蘇青宜是個混賬。
可是聞辭從來不覺得。
是有小脾氣,生氣起來喜歡摔點東西,也喜歡嘲諷辱他。
可這不是什麼錯。
畢竟沒人能對小三帶來的兒子心平氣和。
這個格很好,再怎麼樣,也不會被欺負。
偶爾聞辭能跟蘇青宜吵起來。
也許是輔導功課的時候,也許是因為別的什麼事爭執。
聞辭的手語打得飛快。
蘇青宜干脆閉上眼,用無比欠揍的神說:「看不到哦,也聽不到。」
每次聞辭都能被氣紅了眼睛,再也不想理。
可是不到幾小時,他就又任勞任怨地給做晚飯了。
也不知道兩個人的關系,是從什麼時候變了味。
也許是蘇青宜某天喝醉了,他給拖鞋的時候,被拿高跟鞋踩住手。
「哥,給我當狗好不好啊?」
他永遠忘不了蘇青宜說那句話的表。
戲謔的、迷蒙的,還有一點點的憨。
聞辭的手抖了抖,心也跟著抖了抖。
好在蘇青宜忘大。
第二天酒醒了,繼續我行我素。
可是自那天起,蘇青宜的形式作為越發沒有邊界。
會在吃飯的時候,堂而皇之地蹭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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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會把服扔在他上,讓他去洗。
聞辭分不清是辱,還是別的。
可是他很可恥地夢到了蘇青宜。
醒來后,聞辭陷了崩潰。
事實證明,面對蘇青宜的撥,聞辭本抵擋不了。
為了轉移注意力,他輔修了理學的雙學位。
并打算等畢業,就考去外地,結束這段畸形的暗。
可是他忘記了,蘇青宜從來都不是善茬。
僅僅是被撞見跟生講話,聞辭就遭了殃。
不給他下藥,自己還當著他的面吃下去。
然后,把選擇的機會留給聞辭。
5
那應該算是聞辭最后悔的一個夜晚。
蘇青宜蜷在沙發里,眼睛像一汪幽深的潭水,蠱著他留下來,為聽話的傀儡。
說:「哥,我難,幫幫我。」
還說:「哥,我錯了,我以后都不欺負你了。」
不知道這兩句話對聞辭的沖擊力。
聞辭是個善良的人。
他共力強,悲天憫人,同弱者。
蘇青宜乖乖低頭認個錯,聞辭就什麼都不計較了。
他想留下來照顧。
可是,那會兒的蘇青宜的的確確是個惡魔。
用盡所有手段,鑿進他心底的里,掀開面紗,卻是原始的赤的。
只想跟聞辭發生關系。
聞辭看著蘇青宜挑釁的,得意的,舒暢地笑,很傷心。
原來從來不是真心的,只是在玩弄他。
聞辭幫了。
卻不容許幫自己。
他躲在淋浴間,待了很久很久,平息之后,是深深地自我厭棄。
他想到了自己的母親,又想到了蘇青宜看向自己的目,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以事人。
水楊花。
終有一天,他也了和母親一樣的人。
照顧妹妹,都能照顧到床上去。
好噁心。
6
聞辭走得匆忙,只帶走了一些證件。
他不知道要去哪兒,不知道該求助誰,更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哪里。
初秋的凌晨很冷。
聞辭最困頓的幾年,打工賺來的生活費,全花在了蘇青宜上。
以至于冷得發抖了,他才想起,自己忘了買厚服。
不過也是好事,混沌的思緒被冷空氣一凍,反而清醒了。
他不放心青宜,想回家看看。
在路上,接到了他媽的短信。
「你是不是你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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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辭如墮冰窖。
下一句接著蹦出來:「在醫院,你叔叔發了很大的火,趕過來!」
聞辭匆匆趕到,蘇峰和他媽,一人給了他一掌。
聞辭不作辯解,把一切都認下了。
實際上,除了他,沒人關心青宜的病。
只顧著想法把這件事下去,還有,讓他和蘇青宜徹底分開。
聞辭給蘇青宜了費,認真記住了護士的叮囑,然后坐在床邊陪著。
說真的,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蘇青宜。
他覺得,他好恥,好丟人。
也許是態度上有些疏離,他竟然意外看見了蘇青宜的另一面。
眼睛腫腫的,第一次跟他打手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