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棄豪門聯姻嫁給一個窮小子。
婚禮當天,我爸服毒自盡。
我抱著父親的尸崩潰痛哭,鮮染紅了潔白的婚紗。
眼前卻突然出現彈幕。
【配父親死得好,大反派早就該死了。】
【男主裝窮接近配,只為了復仇,現在終于要回去找主了!】
【配還等男主回來結婚,做夢呢?】
父親葬禮當天。
我拿著流產報告,踩在周氏大廈樓頂邊緣。
周燁踉蹌追來,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抖。
「溫凝,求你……別跳。」
1
我不相信父親是周燁害死的,拿起手機正要給他打電話。
彈幕卻還在繼續——
【配好蠢,他們都在周家會所里開慶功宴了,哪有空接電話。】
【男主裝窮小子接近配,只是為了收集證據復仇而已。】
將父親的尸送往殯儀館后,我獨自朝著周家會所的方向走去。
冷雨淅瀝而下,我提起染的擺在雨中奔跑,行人向我投來迥異目。
可我無暇顧及,只想求一個真相。
站在包廂門口,我手抖得厲害。
還沒推開門,就聽到里面傳來周燁的聲音:
「溫凝怎樣了?」
和往常溫的聲音不同,包廂里的周燁聲音冷冽。
周燁的好兄弟任旭開口:「聽說溫鼎寒自盡后,溫凝一直抱著他的尸不撒手,現在還在哭呢。」
他微不可查地愣了一瞬,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終于功了!」
眾人拿起酒杯敬周燁。
「祝賀周哥大仇得報,也不枉辛苦演了三年的戲。」
「只可惜溫鼎寒畏罪自盡了,沒能將他送上法庭。」
「不過,周哥你沒和溫凝假戲真做吧。」
周燁頓了頓,微微蹙眉:「當然沒有,我怎麼可能會上仇人的兒。」
眾人松了一口氣。
「這次過后,周哥跟孟音小姐也終于能明正大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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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音得意一笑:
「這計劃還是我想的呢,溫凝那個蠢貨真好騙。」
「在以為自己得到幸福的瞬間,讓失去一切,真好玩。」
「周哥,你要準備怎麼獎勵我?」
周燁托起孟音的臉深一吻:「謝謝音音的好計謀。」
周圍一陣起哄聲。
有人不識趣地問:
「周哥不回去繼續參加婚禮了嗎?只是可憐了溫凝。」
孟音回懟:「可憐啥?」
「溫鼎寒害周家破產,周哥父母雙亡,這種人生出來的兒能是什麼好貨?」
「我提議,最好在葬禮上將溫鼎寒的惡行公之于眾。」
周燁指尖一頓,詫異地看向孟音,最后沉下了眸子:
「行,那我再演兩天。」
「然后在溫鼎寒的葬禮上給致命一刀,父債償,天公地道。」
孟音笑著鉆進周燁懷里:「溫凝那個蠢貨肯定發現不了。」
我驚愕地愣在原地,忍著淚水打開手機錄像,將這一切惡行記錄下來。
原來彈幕說的都是真的。
突然嚨一,酸水翻江倒海般涌上,我連忙跑到水池旁。
【懷了殺父仇人的孩子,報應啊!】
【配肯定是想拿這個孩子要挾男主,真不要臉!】
我著鏡中的自己出神。
這孩子原本是我送給周燁的新婚禮。
現在倒顯得多余了。
2
我不知道父親和周家有何過節。
但父親為商誠信,待人真誠。
我絕不相信父親會畏罪自盡。
周燁想繼續演戲,那我就陪他演。
我一定會找到證據,在葬禮上,為父親洗刷冤屈。
干眼淚后,我走出會所。
雨中帶著絕的氣息,將我浸泡。
我丟了魂一樣走向殯儀館。
手機收到周燁的消息:
【溫凝,你在哪,我很擔心你。】
我著屏幕木然。
良久,發送了:【我在殯儀館。】
半刻鐘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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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燁撐著一把黑傘,出現在殯儀館門口。
他換下了名貴的西服,只穿了件半舊的黑襯衫。
殯儀館門前的臺階很長,周燁一步步上前,帶著上位者的迫。
深邃的眼眸中,蟄伏著一只隨時破籠的猛。
我早該看出來他的狼子野心,從前卻被表層的糖蒙蔽雙眼。
我抬手打了自己一掌,想讓自己更加清醒。
周燁快步上前,抱住我。
「傻瓜,有我在,你什麼都不用怕。」
他懷里悉的檀木香,如今卻無比陌生。
我猛地將他推開,抬頭卻對上了他似晦似明的憐憫目。
我雙眼泛紅,苦開口:
「周燁,你剛剛去哪了?」
周燁還想抱住我,我卻下意識地退了半步。
再也抑不住失控的緒。
哽咽著,聲音干涸而嘶啞:
「你說過今天會來娶我的,可轉眼就沒了消息。」
「我爸進房間里祝我新婚快樂,結果轉頭在書房里喝毒藥自盡了。」
「我抱著爸爸求他別離開我,可他在我懷里吐,越吐越多,然后爸爸就死了。」
「你說過什麼時候都會陪在我邊,全都是假的嗎?」
「周燁,我問你,剛剛去哪了?」
周燁不不慢地回應:「都怪我來晚了。」
我直直盯著他:「我爸自盡前,最后一通電話是你打過來的,你和他說了什麼?」
周燁滿臉心疼。
「我讓伯父安心把兒給我,我會一輩子都對你好。」
他說得恰好好,卻更像是排練好的戲碼。
我現在才發現,周燁的撒謊一點技都沒有。
他明明是在開慶功宴,慶祝父親死了,慶祝他大仇得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