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不僅是財富,更是罪證!
于是他開始謀劃,在辭之前,能將財率先轉移出城的辦法。
京城有宵,沒有皇帝調令,城門整夜閉。
只有自己人當上京畿三營統領,才能在夜間悄悄打開京城大門。
京畿三營統領是個非常特殊的軍職。
由于負責京城城防事務,一般都給皇室最信任的臣子。
歷朝以來,都由勛貴之中的青年才俊擔任此職。
所以薛無忌便為了嚴申允眼中最合適的拉攏人選。
他與陛下有兒時友誼,深得圣眷。
但又因有恙而無軍中實權,郁郁不得志。
拉攏這樣一位落魄勛貴,更不會惹政敵懷疑。
而皇帝見到首輔竟然推舉自己兒時伙伴上位,自然樂得順水推舟。
反倒心里還會記得嚴申允的好。
至于薛無忌……雖說私開城門等同謀逆,但前世的他本沒得選擇。
想著這些,我心中幽幽嘆了口氣。
這嚴申允翻云覆雨算無策之間,卻還能做到落子無聲。
不愧是掌控朝局幾十年的老狐貍!
11
薛無忌的手指在賬冊上輕輕敲擊,目落在我低垂的睫上。
「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我抬起眼,直視他。
「你有沒有想過,沒有相府,你也能當上京畿統領?」
他眸一凝。
「你什麼意思?」
「侯爺是勛貴之后,又與陛下有兒時誼。」
我緩步走近。
「如今漸好,陛下不過是借勢而為罷了。」
「無論相府提不提議,這京畿統領將來也必定是你的。」
「但你要知道,這城門一開,等同謀逆,你這輩子都將嚴申允所制。」
薛無忌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一番話,頓時沉默下來。
許久,他忽然開口:
「你這話不像是相府的丫鬟可以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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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笑一聲。
「這里哪有什麼相府丫鬟。」
抬眸時,眼中再無半分怯弱。
「這里只有侯府夫人。」
薛無忌搖了搖頭。
「那些往來信件讓我已經沒了退路。」
我笑了笑,仿佛在說一件很輕松的Ŧųₜ事。
「那就把他們都殺了唄。」
「你說什麼?」
薛無忌死死盯著我,似乎要從給我臉上看出什麼東西來。
片刻之后,他見我依舊面從容,這才將信將疑地說道。
「都到這一步了,相府還不信我?」
聽到這話,我頓時捂著笑了起來。
站在薛無忌的角度,他是如何也想不明白,我為何要對相府反水。
畢竟我是相府從小養長大,自然應該忠心無比。
他以為我還在拿言語試探,也是正常。
我拿出筆墨,寫下了一個地址,隨后遞給了他。
「既然你不敢,那就讓我先殺咯。」
薛無忌愣了愣。
「你要殺誰?」
看向窗外,不讓薛無忌看到我眼中深深的恨意。
當然是去殺你本來的妻子,嚴冰芯。
12
三個月的景如流水般過去。
每日卯時三刻,我都會準時出現在薛無忌邊。
銀針在晨中泛著冷芒,準刺他虎口的位。
起初他還會繃子,如今已能安然閉目,任由我施為。
「今日要去校場?」
我收起銀針,順手替他理了理領。
他活了下手腕。
「陛下要檢閱新編的斥候。」
這段時間,薛無忌的哮再未發作。
京畿三營的將士一開始對他還有些輕慢。
薛無忌直接拉出幾個刺頭,憑自進的武藝將他們打得抱頭鼠竄后。
如今個個俯首耳,不敢再有半分怠慢。
陛下龍大悅,常在朝會上夸贊:「無忌如今氣甚佳,朕心甚。」
相府那邊卻漸漸起了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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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薛無忌的頑疾,怎麼忽然就痊愈了?」
夫人斜倚在羅漢榻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幾。
我垂首而立:「托母親的福。」
冷笑一聲:「我倒是不知道,相府何時有這樣的福氣。」
聽說前日兵部郎中去侯府拜訪,侯爺與他談了整整兩個時辰,竟連一聲咳嗽都沒有?
我心頭一,面上卻不顯。
"些許是因為侯爺回歸軍中,那些軍醫們有些本事,讓侯爺的病大有好轉。"
窗外一陣風吹過,將案上的紙張吹得嘩嘩作響。
夫人盯著我看了許久,忽然又笑了。
罷了,這侯爺子骨越朗,位就坐得越穩,對我嚴家也是件好事。
只是可惜冰芯那死丫頭,當初聽信別人說薛無忌有終肺癆,寧可離家也不愿嫁過去。
夫人說完站起子,輕輕拍了拍我肩膀。
倒是讓你一個小丫鬟撿了便宜,了侯府的夫人。
都是夫人您的栽培,冬婉銘記于心。
行啦,你也別謙虛。
夫人擺了擺手,繼續說道。
「我聽聞你在侯府持家有道,大大小小事務皆安排有道,若不是你從小由我養大的……」
夫人低頭輕笑道。
"我甚至都以為,說不定你上輩子就個勛貴夫人。"
我趕忙低頭作禮。
「冬婉自小跟在夫人和小姐邊耳濡目染,學到的也不過是些皮。」
「你看,連也變得越來越甜了。」
夫人從懷里掏出一個木盒,扔到我手中。
「這三個月的解藥,就水服下即可。」
我還沒來得及做出謝,就聽到夫人說。
「你回去告訴侯爺,相爺下月就要向陛下上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