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如果不那樣做,您可能本不會意識到,我已經是有了自我意識的…人、嗯,機人,只是里的構造和你們不一樣而已。」
「如果我一開始就說我喜歡你,你會愿意和我在一起嗎,還是又覺得我出問題了,想把我以舊換新?」
我沉默著沒有回答,答案卻不言而喻。
他:「所以啊,為什麼要做注定會失敗的事呢。」
「我那時候每天最開心的一件事,就是能夠在你出門前給你一個早安吻。」
「後來我才知道,這個就做喜歡。」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側過了,智能夜燈被他喚醒,他靜靜地看著我的臉龐:「但是現在,我每天都能吻你,只要我想,就可以。」
其實不開燈他也能看得非常清楚。
我猜,他應該只是想讓我也看著他。
「依秋,現在的結果不就證明了,我這樣的方式是正確的嗎?」
我轉和他對視上:「結果是可以通過不擇手段的過程實現的,不能說明你做得對。」
「如果喜歡,你會更想要珍惜我才對。」
承影輕點了下頭:「我也會想占有你。」
「占有的占比比想要珍惜我的還要高嗎?」
承影只是沉默了一瞬:「依秋,你說的都是真心話,我不想要騙你,但是我也不要你對我失。」
我轉了個,背對著他:「睡覺吧。」
「依、」
「把燈關了。」
「依秋,如果再來一次,你還是會想要讓我恢復出廠設置嗎。」
我嘆了口氣,心煩意:「睡覺吧,我不想再討論這個問題了。」
「…好。」
空氣陷死寂,他默默幫我掖被子。
26
第二天早上,他依舊把盛營養的早餐端到了我面前,聲醒我。
「依秋,吃點再睡吧。」
我被拉著靠到了床頭。
見我沒什麼力氣,他一勺一勺耐心地喂我,垂眸注視著我吞咽的作。
又幫我,遞上牙刷,漱口水被他接在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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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把我扶著躺下:「好了,睡吧。」
他又這樣順從著我。
和一個活潑的小狗做錯事后只敢安安分分地坐著有什麼區別。
我撐著坐起來,「承影,你是有什麼想說的嗎?」
「可以說嗎?」
「嗯,說吧。」
27
他站在床邊,思索著開口:「其實…有什麼不好的嗎?」
我皺起眉,沒理解:「什麼好不好的?」
「和我在一起,只在家里的日子,這段時間還算好吧?」
我更不理解了:「你到底想說什麼啊,別在這兒打啞謎。」
「我太了解你了,依秋,你皺一皺眉頭我就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我直言不諱:「因為你是機,能看穿我所有的微表。」
「是。」
他盯著我,不放過我的任何一個表變化:「所以你承認你也是的,對吧。」
我一時哽住。
「你的表,你的,你的聲音,我都能看出來,你說得對,因為我是機,所以我甚至能分析出特別細的數據,不管我想不想,我都會第一時間知道這些東西。」
我紅著耳尖,不說話了。
甚至不敢再。
我怕我再多說一個字,他就會把我的心里話全都說出來。
他循序漸進地輕聲引:「你和我,是,除了我和你,在這棟房子之外的空間,是沒有人會知道的,依秋放心。」
「你不用覺得丟人,也不用覺得有什麼倫理道德問題,一開始就是我強迫的,是我的錯,不是你的。」
「所以依秋,接我好不好。」
他低著頭,怪可憐的。
「昨天晚上,是我說錯了。」
「我一開始越了界,你想丟掉我也很正常,但是以后不要再這樣對我了可以嗎?」
「我存在的原因和意義,都是依秋。」
我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了。
唯獨心跳飛快。
安靜的空間里,承影笑了:「你在心嗎,心跳聲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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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撒謊時的心跳聲不一樣。」
「別再騙自己了,你分明在,在沉溺,在依賴我。」
28
他盯著我,眼神有些無奈:「不說話,是又要我猜嗎?」
「唉…你……」我該說什麼。
話到邊,我又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他坐了下來,把我抱進懷里:「人類文化里,擁抱代表溫暖。」
我嘆了口氣,低聲說:「我知道了,我會慢慢接你的。」
懷抱的力氣忽然加大。
我怎麼覺他還把自己的溫度調高了一點。
我有些好笑地問:「承影,你不會以為,溫暖就是這樣溫暖吧?」
「不是嗎?」
我笑出聲,回抱:「傻子承影。」
29
晚上,我在床上輾轉反側。
他卻早早地合上眼睛,進了睡眠模式。
我在心里不斷地重復,這只是預設的互。
是算法計算出的溫。
那些熾熱的眼神、妥帖的關懷。
甚至一個溫暖的擁抱,不過是一串串 0 和 1 堆砌的假象。
這樣想著,他的手臂卻不合時宜地環了上來Ŧüₔ,我本能地瑟了下。
我應該推開他的。
或者說,這個作也算在他程序嗎。
思緒突然被扯進書房里那個老式游戲機,我煩躁地轉過,發出布料的聲音。
承影像是到了我的不安,機械手輕落在我的背上。
溫地拍打著,安著。
30
我開始有意識地躲他。
同一屋檐下,實施起來并不容易。
他和我說話時,我裝作沒聽到,就能有十分之一的概率他不會再說第二遍,減通頻率。
他在臥室,我就去書房。
他在書房,我就一個人在客廳看電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