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為了賭一口氣,真是半點不為自己考慮!」
「你爸如果坐牢,你的未來,會很多可能,至沒法考公了。」
我一下就笑了,抬頭盯著,掙掉被抓的手。
「你要有一家公司,還會考公嗎?」
微愣。
我拔出刀,一把到旁邊西瓜上,背脊靠后,朝他們揮手。
「談不攏,滾吧!」
我爸抑了許久的脾氣頓時上來了。
他掀了我家桌子,砸了我家的花瓶,指著我腦袋罵祖宗十八代,質疑我媽怎麼生出我這種兒子?
我平靜地給出他答案,出手機撥打 110。
「你好,我報警,有人沖到我家砸東西,我好害怕hellip;hellip;」
18
那天鬧到了派出所。
我和我爸的矛盾再次加劇,他們清醒認識到:在起訴他們這件事上,本沒有商量的余地。
我爸氣得七竅生煙,當著警察的面兒,指著我暴吼,說早知道我是這種人,就該在我出生的時候掐死我!
我不爭辯,就哭。
還躲到警察姐姐后哭,超可憐。
我爸和張艷被教育了,有事好好說,有矛盾好好解決。
咱們國家有法可依。
19
幾個小時后,我這邊律所的伙伴們監測到,之前網暴我媽的小視頻后面,有人泄憤般瘋狂留言。
曝我媽的份,原來是「華蘭公司」老闆的太太,拿著每個月十萬的生活費,還在外面來。
其兒更過分,現在要父親一半的財產,還起訴到法院了!
導致公司資產凍結,員工們的工資發不出來,上下游合作方的貨款也支付不了。
簡直是以一己之私,損害無數人的利益!
短短百來字的討伐容,讓那些原本已經沉寂下去的小視頻再次熱起來。
評論區也再次一片罵聲。
說我和我媽是吸蟲;說牛馬的命也是命;問我怎麼不去死;揚言要人我hellip;hellip;
偶爾有一兩句「不見全貌不予置評」的評論,要麼很快沉下去,要麼被人罵。
評論區戾氣很重,人人都是正義使者。
「張艷,我知道是你干的。」我一邊翻評論,一邊給張艷打電話。
「知道就好!」還很得意,語氣冷得像毒蛇,「怕了吧?我毀得了你媽,同樣毀得了你!」
Advertisement
我跟著笑:「阿姨,你不會以為我會自殺吧?哈哈哈哈hellip;hellip;不,我會哭。」
20
按照原計劃,我要等這事兒發酵七八個小時后,再發聲。
網暴嘛!
得在熱度最高的時候反轉,當鍵盤俠發現自己被利用,肇事者才會承最大的反噬。
沒想到,意外發生了mdash;mdash;
網上忽然出現了一條評論:
【鍵盤俠們,你們留點口德吧!謝姐已經被你們死了!6 月 5 日就跳了!你們現在還要死兒嗎?】
這條評論很快被人反撲。
【死了才是大快人心!】
【出軌,搶別人老公,這是人干的事兒嗎?這種人活著也是禍害!】
【牛馬不懂有錢人,我只知道一個月工資拿不到,全家就得死!】
【這麼護著,樓主不會是賤太太的姘頭吧?兒是你的?】
hellip;hellip;
像一滴水濺油鍋。
像一星火落荒原。
我不知道發帖人是誰,但 TA 的戰斗力超強,在評論區直接與罵評吵起來。
接著,越來越多幫我媽說話的人出現了,他們一直關注著事的發展,本不敢說話,現在站出來了。
【謝姐的私生活我不清楚,但是個好人,我老婆和小孩的命都是救的。當時我老婆羊水破了,半夜不到車,是把我們送醫院的,不嫌棄我老婆弄臟了的車,還給我塞了 2000 塊錢應急。】
【謝姐每年給我們孤兒院捐款,每個月來看孩子們一次,逢年過節還給孩子們買禮,我們這里的孩子都認識。有幾個讀高中的,一直在資助。】
【我就覺得眼!當時我媽住院,手費差一點,我哭著到借錢,問了下況,直接把錢借給我了。這事兒都好多年了,媽當時也在住院,在我們隔壁,當然,我錢還了的。】
hellip;hellip;
我看得眼睛漉漉的。
我知道我媽一直做慈善,也知道經常幫人,但知道得并不太,很多時候會說「舉手之勞」「能幫就幫一把」。
我在最火那個視頻的評論區留言。
【我是謝若蘭的兒,我媽已經在 6 月 5 日傍晚結束了生命。】
Advertisement
【年輕時與我爸一起創業,後來因為原因,做了全職太太,多年來安安靜靜,常思己過,不與人爭,沒想到死于網絡喧囂。】
【這麼多天,我其實一直在等,等視頻里那位侯先生站出來,告訴大家真相!】
【我不明白,我媽與你清清白白,為什麼要到您「夫人」的侮辱?那位士真的是您夫人嗎?】
【我記得您對我母親說,您是候鳥攝影師,收微薄,居無定所,至今單。請問您是在什麼心態下說出這種話的?單人設是為了騙錢嗎?】
【母親說您是個純粹的人,熱大自然,是個環保主義者,所以,當您說您的攝影材壞了,沒錢買時,給您轉賬了 30 萬讓您買材。】
【5 日上午,在超市被人襲擊后,給您打了十多個電話,您一直沒接,直到跳,您也沒回過一個電話,當時應該是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