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了塊丫鬟遞過來的桃圈，吩咐。
「夫君最近口中嘗不出味道，明日燉些肋，多放些鹽。」
4
端午傍晚，宋九齡帶著宋明雅來府上小聚。
落座后，宋九齡寒暄了一陣，有意把我引到了后院假山旁。
「仙子，朝中有一事想求你幫忙……」
我看了眼提在手里的橘昏燈，淡淡道。
「我只保你福運，朝中之事……」
宋九齡看四下無人，撲通一跪。
「此事關系到沈凌云安危，仙子真的不幫嗎？」
我來了興致，示意他起。
「說來聽聽。」
宋九齡在我耳邊沉聲道。
「太子專權，在朝中豢養黨羽眾多，他一直視我為眼中釘。」
「沈凌云是今年的新科狀元，他本想收麾下壯大勢力，沒想到了我的婿。」
「他懷恨在心，明晚要設鴻門宴，意在取沈凌云命啊。」
我冷笑一聲。
「他死不死，關我什麼事。」
明明是事關沈凌云，他卻上趕著往上攬。
看來太子真正要殺的人，是他宋九齡吧。
宋九齡又躬拜道。
「太子門客眾多，其中以酷吏最為殘忍，若能殺其首領，到時候太子自顧不暇......」
「我不能殺，會遭天譴。」
「不不……不需仙子手，只要仙子略施小計，把一封叛國函放進酷吏房中，剩下的事就給我了。」
不容我細細思忖，宋九齡再次跪地。
「惡人自然要懲罰，那酷吏殘忍嗜殺，苛待百姓，除掉他，也是為民除害，還仙子以大局為重啊。」
我默不作聲，這朝堂上的腥風雨，終究還是濺到了我上。
5
回到客廳，宋明雅正親昵地站在沈凌云側說笑。
宋明雅笑得眉眼彎彎，一見我進來，立刻收回了搭在沈凌云肩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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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真是的，有什麼話不能當著我的面說，還偏要跟長姐一人說，哼，爹爹偏心。」
宋九齡斂眸喝了口茶，看向沈凌云。
兩人似乎從眼神流就知道了彼此的意圖。
「時候不早了，你們早些休息吧。」
宋明雅拉住宋九齡的袖子。
「爹爹，雅兒還有些話想與長姐說，能不能讓我今晚留宿在這？」
宋九齡的目移到我上，我又看向沈凌云。
他環上我的肩膀，笑意盈盈道。
「適才令妹說新學了一道蒸鱖魚，想與我切磋，不如明日娘子嘗嘗誰做得好吃？」
他知我素來不駁他面子，沉默就是答應了。
第二日，宋明雅以貪吃為由賴在家里不肯走。
「長姐好福氣啊，姐夫一表人才，做飯還這麼好吃，你真是上輩子拯救銀河系了吧。」
的話我聽不明白，反正不像是在夸我。
沈凌云十分用，一早便跟宋明雅外出抓魚去了。
6
午飯是在宋明雅打罵俏的熱鬧聲中度過的。
坐得離沈凌云很近，一會夾菜，一會喂酒。
「姐夫，你嘗嘗，這是我做的酒炙青蝦配上些辣腳子姜，清甜又解膩。」
沈凌云嘗了一口，順手為我夾了一筷子。
「娘子也嘗嘗，味道不錯。」
我放下筷子，拿起一個兔頭梨。
宋明雅忙站起阻止我。
「長姐，這江南銀杏兔頭梨是阿娘專程帶給姐夫的，說男子吃了……好。」
我放在里，吧唧咬了一大口。
「他不需要。」
隨即掃了眼沈凌云，問他。
「夫君，是也不是？」
「是是，娘子說的是。」
宋明雅氣鼓鼓地端起碗，又給沈凌云夾了兩口菜。
我吐出嚼碎的兔頭梨渣，代下人。
「把這些扔出去，以后帶來的東西，一律不能府。」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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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雅指著我騰然起，又看向沈凌云。
「姐夫~你看你把長姐寵壞了。」
沈凌云悶頭吃飯，兩邊互不得罪。
午后小憩，宋明雅不在府里，我以為知趣回去了。
問了管家才知，拉著沈凌云去湖泛舟了。
兩人玩到傍晚才回來，我鐵青著臉，額頭的云快要滴出水來。
沈凌云拎著一瓶荔枝膏遞給我。
「娘子，這是明雅給你帶的，快嘗嘗。」
我轉打翻了荔枝膏，頭也不回地關上房門。
果然，天道說得沒錯，凡人都是生狡詐，表里不一的。
后半夜，窗外蟬鳴擾人清夢。
起床時，四下無人，沈凌云不在房。
宋明雅屋里的燈還亮著。
過輕薄的紙窗，宋明雅仰躺在大紅檀木桌上，沈凌云著的臉頰，躬俯下去，叼住的耳垂，整個人都在戰栗。
沈凌云眼尾瀲滟，聲音嘶啞。
「雅兒，姐夫忍得好辛苦。」
托起宋明雅抵在墻上，檀木桌紅得妖冶，像沈凌云漲紅的雙眸。
「姐夫……」宋明雅的指甲深深嵌在他臂膀里。
「雅兒，想要你。」
疾風驟雨。
屋里只剩下桌子咯吱咯吱的聲音。
我轉過，怕多停留一秒便會殺了這對狗男。
7
宋九齡暗中給我傳來消息，扳倒太子的事，了。
我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就讓那酷吏把沈凌云砍八瓣，省得我心煩。
早晨我故意在后院湖邊的涼亭中用飯。
宋明雅扭著小碎步走上前。
「長姐怎麼躲這里吃飯呀，湖邊好臭呀。」
我嚼飯。
「看來昨晚我跟姐夫的事，你都知道了。」
瞥了我一眼。
「一個生，裝什麼淡定，我你兩天長姐，你就真想騎我頭上了？在我面前還敢拿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