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卿想要什麼?」
「家中小妹吃桃,臣斗膽求幾棵桃樹吧。」
17
江澈回家那日,院子里的桃樹掛果了。
我躺在樹杈上,朝他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行啊,江澈,活著回來了。」
江澈負手而笑。
「全賴我有福星庇佑。」
我深以為然。
「嗯,知道就好,什麼時候帶我去報仇。」
江澈旋而上,跟我一同坐在樹枝上。
「不急,再等等。」
他那雙如秋水般澄凈的眸子來回在我臉上了。
「我還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辦。」
「有什麼比報仇更重要的。」
江澈朝天空仰了仰頭,忽然看向我,語氣溫潤。
「嗯...比如...娶妻?」
18
朝廷新晉侯爵,宋九齡上門拜訪。
看到江澈和我端坐主位時,宋九齡老臉上的表是相當彩,先紅又白,由紫變黑。
他不顧宰相的份跪地痛哭。
「仙子不告而別,這半年,讓老朽找得好辛苦啊!
「宋明雅那個不孝,我已經教訓了,明日便讓與沈凌云和離。
「仙子隨我回家吧,相府一家老小都還等著你回去呢。」
我漫不經心搖著小扇,只覺得聒噪得。
「爹爹,你這是做什麼!」
門口傳來宋明雅一如既往囂張跋扈的聲。
「是你?你這個不知廉恥的野種!」
宋明雅的目掃到我上,隨即被宋九齡一掌扇到地上。
「還敢胡言語,都是因為你,趕走了保佑我們宋氏的福星,再敢出言不遜,我現在就打發你去莊子上!」
宋明雅捂著臉頰,滿腔的怒意洶涌難捺。
「什麼福星,就是個掃把星!」
「你!你還敢頂!」
宋九齡揚起掌又扇了下去,被跑進來的沈凌云攔下來。
「岳父,有話好好說,因何生這麼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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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云的話說到了一半,戛然而止。
「娘子?!」他難掩震驚,驚呼出口,但轉念一想,指著江澈改口問道。
「他……他是誰?」
沒等我回答,江澈緩步走上前,目冷冷掃過他們每一個人,朗聲道。
「太子酷吏江澈。」
19
太子沉冤昭雪,江澈功不可沒。
圣上下令嚴查叛國一案。
宋九齡自知人頭不保,整日來府上鬧著要接我回去。
宋明雅被他打發到莊子上思過,非但沒有半分認錯的態度,還找來了一窩土匪,趁我外出時,將我綁到山寨里。
「不過是個小丫頭片子,你有什麼本事?能讓宋氏懸賞三百兩黃金來抓。」
匪首圍著我走了一圈,又細細看了一圈,著下實在想不通。
他邊的狗子殷勤道:
「當家的,管有什麼本事,殺了,金子咱們拿到手,不就結了嘛。」
匪首踹了他一腳。
「你懂什麼,那些金子,只怕是有命拿,沒命花。」
我被五花大綁捆在樹上,順手了個訣,繩索散落了一地。
遠火四起,濃煙把山寨上空燎得黑黢黢一片。
一個小嘍啰連滾帶爬跑過來。
「大當家的,不好了,山寨著火了,兵已經把寨子圍起來了,領頭的人殺了咱們不弟兄,他還囂說不放人,就剿了咱們的山頭。」
匪首重重哼了一聲,目落在我上,忽然罵了一句。
「他娘的,宋氏那小娘們要害我。」
我扯掉上的綁繩,拍了拍子上的土,咧一笑。
「你還不算笨嘛。」
匪首大驚,一群嘍啰沖上前,被我用意念震飛數丈遠。
「鬼啊,有鬼啊!!」
所有人四散而逃,人群里出一個小個子土匪。
「快去救江哥哥,那些兵跟土匪是一伙的,江哥哥被吊在山坡上,快沒命了!」
那小土匪一臉黑灰沖過來,抱住我的,竟然是云生。
我俯抱起云生。
「走,帶路。」
后傳來匪首的聲音。
「啊,等等老子啊,老子是義匪,但跟兵可不是一伙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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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江澈被捆了手腳,脖子上套著吊圈。
一個滿臉橫的土匪朝我出一黃牙。
「相爺果然料事如神,你簽了這份契約,我就放了這個小白臉。」
「我若不依呢?」
「那你就等著替他收尸吧。」
江澈顯然被下了迷藥,他無力地掙扎了兩下,連說話都用盡了全力。
「不...不能簽,宋九齡蔽塞言路,大權獨攬,使得朝綱紊,這樣的人,怎麼能...」
「住口!」
一聲呵斥從我后傳來,宋九齡老臉一繃,怒道。
「你死到臨頭,還敢胡言語,若不是你,如今我相位固若金湯,何需淪落到跟這群吐蕃人攪和到一起。」
「呵呵……」江澈吐了口水,「那你是承認迫害太子,勾結吐蕃,犯上作了?」
「是又怎麼樣!只要你死了,仙子定會重新保佑我平穩度過此次浩劫。」
我抱著膀子邪惡一笑。
「那你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這契約,今日我還就不簽了。」
「你!」宋九齡惱怒,「給我絞死他!」
半晌,在場的人紋未。
「你們都聾了嗎?」宋九齡出佩劍,一劍懸到江澈脖子上。
「宋相爺!!」
一個土匪模樣的男子聲如洪鐘,他揪住宋九齡的后領。
「先別忙著殺滅口了,去我大理寺喝杯濁茶吧。」
21
一出好戲,使江澈洗了冤,也讓宋九齡賣鬻爵、私通賣國的丑事昭告天下。
宋氏全族男丁下獄,眷盡數貶樂籍,后世子子孫孫為奴為,永世不能翻。
宋明雅收買了獄卒,找我來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