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棹一言不發地垂眸,眼底浮現出一層寵若驚:「……你,你真的愿意送我嗎?」
我:「呃……我是不能送你嗎?」
「當然不是!」
沈棹別開臉。
「只是,只是你對我這麼好,我有點寵若驚……」
我:「……?」
沈棹嘆了口氣。
「可是好慚愧,我除了兩個臭錢什麼都不能給你。」
「所以江檬,我求求你,一定一定要都收下啊。」
「只有你肯花我的錢,我心里的愧疚才會減輕一些。」
「求求你了,花我的錢,多多地花,使勁地花。」
……
和沈棹站在門口整整拉扯了十分鐘。
直到我手發誓以后一定會多花他的錢。
沈棹才終于出笑容,然后心滿意足地走了。
8
送走了沈棹后。
我越回想和沈棹的相過程越覺得不踏實。
于是在網上發了一條求助帖子——「金主太奇怪了怎麼辦?」
然后在下面列舉了一系列沈棹奇怪的行為。
發完這些。
我立馬在沈棹的大別墅里參觀了一圈又一圈。
手機一直被我攥在手里。
不知道什麼時候解了鎖。
還不小心給沈棹發了一個貓貓看的表包。
等參觀完別墅回到房間。
我才發現沈棹發來了一堆消息。
「怎麼了?你要看嗎?嗯——你想看什麼呢?」
「江檬?江檬?為什麼不說話了?」
「你怎麼不和我說話了?」
五分鐘后。
「啊,我知道了。」
【對方發起了位置共——】
【你看,我真的是在公司努力工作,沒有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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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不說話?是不信我嗎?你生氣了?你在和我生氣嗎?】
【需要我做什麼你才能相信我呢……?我真的是在公司努力工作。】
【怎麼還不說話?是不想再理我了嗎?】
【對方向你轉賬 1000000。】
【轉賬、轉賬、轉賬。】
【不要不理我,行嗎?理理我理理我,理我一下,就一下也不行嗎……】
我翻看聊天記錄的這短短幾秒,沈棹又連著給我發了好幾個紅包。
我手忙腳地打斷他。
【其實我只是手發了個表包而已。】
【不是不理你,而且我的份,好像沒資格查你的崗。。。】
消息發出后。
沈棹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發來一條語音。
「所以,剛才真的不是查崗嗎?」
「……」
不對勁。
好詭異。
我竟然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了明顯失落。
我思索了幾分鐘,竟然對他產生了一不忍,于是又給他發:「你認為是查崗也可以。」
沈棹秒回,一改剛才低落的語氣。
「真的嗎?真的嗎?真的是查崗嗎?你是真的在查我的崗嗎?」
「有這種好事?好喜歡好舒服,我好幸福。」
「那個,我有一個很小很小的請求,以后請多多查我的崗可以嗎……?」
我心跳頓時了一拍,正不知道該回他什麼的時候。
他又發來了兩條消息。
一條是我和他的聊天記錄截圖,還謹慎地給我的頭像和備注打了碼。
而另一條是語調特別正經但又著幾分臭屁的語音。
「抱歉兄弟們,明天晚上就不能和你們去喝酒了,我現在是有人管的人了,和你們這群流浪漢已經是云泥之別了……」
「?」
我還沒來得及全部讀完,消息就被沈棹迅速撤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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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框沉寂兩秒。
沈棹:
「其實我剛才是被鬼上了。」
我:……
9
沈棹直到早上六點才回來。
但我一覺睡到十點醒來后。
沈棹又去公司了,只留下一桌子熱騰騰的早餐和一張寫滿字的便簽。
便簽上只有兩句話。
「飯做好了,碗洗完了,地拖干凈了țŭ₀,你昨天換下的服也洗好了,吃完后的碗放在水池里等著我晚上下班回來洗就好。」
「還有,你今天記得花錢。」
我盯著沈棹好看的字跡。
心底的某一鬼使神差地了。
打開昨天發的帖子。
評論區卻沒有一個給我想辦法的。
【不明白,金主是你給你家那個保姆型老公取的稱嗎?】
【我家的貓為什麼一直響~我的金主為什麼總是求我花他的錢~】
【先別吵架,先接一下,接接接。】
「好啦好啦,時間寶貴,快點炒菜,我還要趕下一家。」
我看得直皺眉。
沈棹的電話正好在這時打了過來。
聲音一如既往地磁悅耳。
只是帶著幾分小小的局促。
「江檬,起床了嗎?」
「你今天忙嗎?中午方便來給我送個午飯嗎?」
「用早上你吃剩的飯就行,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可以嗎?」
我微微皺眉。
不懂,這不應該是我為金雀應該做的工作嗎?
「當然可以了。」
沈棹立馬松了口氣,激涕零地說:「謝謝,你對我真好。」
掛了電話。
沈棹又給我轉了一大筆錢。
然后附了一句話。
「那個,拜托再讓我給你清一下購車吧,這將會是我的榮幸,謝謝了。」
10
為了能心安理得地拿他的錢。
我在午休時間準時拎著飯盒出現在沈棹的辦公室。
沈棹還在開會。
他西裝革履,面無表,仿佛又變回了初見時的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沈總。
我在門口等了一會兒。
眼睜睜看著一個個被沈棹訓得垂頭喪氣的人走了出來。
沈棹冷冰冰的聲音又從辦公室里飄出來。
「什麼方案ţųₗ都敢上來,以為我是什麼好脾氣、懂禮貌的五好青年嗎?」
我下意識攥飯盒,張地做了幾個深呼吸,在腦海里認真措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