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寓意紅紅火火，已經煮沸的火鍋湯底，以及坐在邊上得意洋洋的一家人，我眼睛一亮。
行吧，都給我死！
接著往后退一步，拿出炮點燃，扔進鍋里。
「過年了，玩炮了！」
5
誰都沒有料到我居然還會這麼做。
反應過來，彩雷王已經在鍋里炸開了。
「砰」的一聲響，煮沸的鍋底連帶著鍋，直接飛起來。
滾燙的麻辣熱油濺在他們臉上上，一家三口瞬間發出殺豬似的慘聲。
幾個人躺在地上，捂著臉翻滾。
而我卻一臉委屈地看著他們道歉。
「對不起啊爸媽還有小飛。」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看看炮扔進鍋里是什麼樣子的。」
何小飛哇哇大：「什麼不是故意的，我看你就是有意的！」
我媽一邊檢查父子倆的傷勢一邊罵我。
「殺千刀的，你要死了是不是？」
「炮能往鍋里丟？」
「你這個掃把星、賠錢貨，要是我兒子出什麼意外，我要你的命！」
幾個人收拾收拾就往外走。
只是沒走幾步我爸出聲了：「今兒個年三十，衛生室也放假了。」
幾個人一合計，琢磨著只能自己理了。
我站在一邊看熱鬧，見他們拿著牙膏要玩臉上抹，假惺惺問了句：「爸、媽，要不我來幫你們吧。」
三個人齊刷刷沖我吼了句：「滾！」
我「乖乖」站在一邊看他們理燙傷，等何小飛臉上被點了一圈白點，我噗嗤一聲笑了。
「何小飛，你好像個麻子啊。」
「走，咱們繼續玩炮啊！」
6.
何小飛驚恐地看著我。
而我卻笑得格外大聲。
「你們不玩啊，那我繼續玩了，過年玩炮，紅紅火火啊。」
我媽氣得拿起掃帚就要打我，我一個健步跑出去，往的方向扔了一個點燃的彩雷王。
嚇得躲起來，罵罵咧咧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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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我看這死丫頭是瘋了！」
我是瘋了呀，被他們瘋的。
其實自打我出生起，我就被棄在孤兒院門口。
不知道爸爸媽媽是誰，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被棄。
直到有一天，來了對夫婦，選中了我，領養我做他們的兒。
可好日子并沒有持續太久，兩歲那年，一直沒有懷孕的我媽突然查出懷了孕，從此我的人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尤其是何小飛出生后，我更加顯得多余。
他們對我輒打罵，嫌棄。
說因為多養了一個我，所以才多了花銷。
年的我被他們使喚上山拾柴火，喂喂豬。
再長大一點又要挑水做飯。
那時候他們一邊罵我一邊洗腦，說我不是他們的親生兒，能給我一口飯吃都是恩賜。
要我懂得恩，懂得知足，長大以后報答他們。
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忍氣吞聲。
有好吃的讓著何小飛，家務活什麼都做，可盡管這樣，一樣暖不熱他們的心。
到頭來，還落個不得好死的下場。
7
或許是聽了我媽的教唆，等我爸出來，手里已經拿著扁擔了。
眼看他要打我，我開始哇哇大。
「救命啊，打人了，我爸年三十要打死人了！」
當然了，除了四逃竄，我還不忘了朝他扔炮。
炮被我扔到了玻璃上，玻璃被炸個稀碎。
聽到靜來看熱鬧的村里人，一個比一個笑得歡。
眼看我爸拎著扁擔真生氣了，我躲在其中一個鄰居后求饒。
「爸，不興生氣的，是你們說的過年圖喜慶要放炮。」
「何小飛放炮你們怎麼就不管了？」
幾個鄰居也在這時候勸架：「是啊小飛爸，大過年的，你跟孩子較什麼真？」
「你家閨多好多孝順的，兒雙全，上哪兒找這種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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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可不興生氣啊，都是孩子圖個開心，趕把東西放下。」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句，連拉帶拽，把我爸手里的扁擔拿走了。
我爸還在嘟囔，指著自己被火鍋燙傷的臉控訴：「你們看看給人燙的。」
「二十多歲的人了，一點分寸都沒有。」
「知道剛才把炮往哪兒扔嗎？往鍋里扔！」
我怯怯弱弱地應了句：「那我下次往別的地方扔，不扔鍋里了。」
他再次咆哮出聲：「別的地方也不許扔！」
「我警告你，要不是大過年的，我早就……」
「不許再給我作妖！」
我點頭，瞇著眼睛繼續問何小飛。
「小飛，你呢？還要不要玩炮了？」
何小飛氣得直接丟給我一個白眼。
8
他們都是迷信的人，就算我這麼鬧騰，心里有諸多怨氣，也只是板著臉。
簡單的收拾完，就開始圍著火盆守歲了。
不過比起往年，今年舒坦了不。
知道我不好惹，誰都沒使喚我干活。
誰知道我只是出門上個廁所，回到屋子里，又聽到他們在房間談話。
我媽語氣很不善。
「你沒看看，今天跟瘋了一樣，到放炮，把這個家都弄什麼樣了。」
我爸狠狠地吸了一口香煙，微微瞇著眼睛開口：「今年也有 21 歲了，要不看干脆給找個婆家，還能換彩禮。」
我媽一聽，當即雙手贊。
「我看這個主意好，雖說一年到頭在外賺得不，可誰知道后面怎麼樣。」
「都說大不中留，萬一在外面有相好，被人把肚子搞大，或者跟人跑了，就不劃算了。」
何小飛更是在一旁拍手好：「這個主意好這個主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