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賠錢貨嫁出去,收到的彩禮錢還能給我娶媳婦兒呢。」
「最好多收點,賣個好價錢。」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就算被炸一臉麻子,心也是黑的。
我了口袋裝的炮,還剩不。
干脆掏出打火機,點燃一支就扔了進去。
三個人被我嚇了一跳,何小飛更是罵了句臟話。
「何念念,你他媽有病啊!」
我又點燃一朝著他扔去:「你怎麼知道我有病?」
「對呀,我有神經病,都是你們的。」
「來來來,繼續玩炮,睡什麼睡,都給我起來,誰不玩誰孫子!」
說著,我又扔了一個進去。
好巧不巧,滾進了何小飛服里。
何小飛嚇得抖服,可還是被炸得嗷嗷。
我媽更是嚇了一跳,看到何小飛的手被炸得鮮淋漓,疼得心都要碎了。
一邊拿出紗布給他包扎,一邊罵我:「死丫頭,賠錢貨,我看今天不打死你,你是不會消停!」
說完,抓起手邊上的煙灰缸就朝著我砸來,只可惜還是被我躲過去了。
9
爸媽還圍著何小飛唏噓,為他把手炸出而心疼。
這讓我想起上輩子我被炸傷的一幕。
那時候砰的一聲響,伴隨著邊人的大。
我的手直接被炸飛出去,等我反應過來,也跟著本能地哭喊起爸媽。
可是我媽呢?
罵罵罵咧咧地從屋子里出來,怪我鬼哭狼嚎。
等看到我手上拿著斷手時,眼神里閃現一震撼,很快將視線落在肇事者何小飛上。
何小飛還嬉皮笑臉地開口:「我也沒想到一個炮能把手炸這樣,媽,我真不是故意的。」
村子里的人也很快過來圍觀,看到我的傷勢嚴重,有人大喊起來。
「看這娃手都炸啥了,趕送醫院去啊!」
「對對對,趕送醫院,現在醫學發達,還能接得上,要是晚了就耽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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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你一言我一句,我爸媽似乎才反應過來。
我媽著眼睛哭天喊地,我爸也跟著拍大,象征地罵了幾句。
臨走的時候,我媽還在大聲承諾。
「雖然念念不是我們親生的,但也是我們一手拉扯大,這回就算是砸鍋賣鐵,也要醫好。」
「是啊,念念就是我們的福星,要不是他,我們兩口子哪里會有小飛。」
甚至還把我摟在懷里安:「念念,別怕,爸爸媽媽一定會讓醫生把你的手治好的。」
那時候我也信以為真,手上的疼痛,因為他們的一個擁抱得到緩解。
直到上了面包車,我媽的哭聲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又是無止境的謾罵。
「小飛他爸,我可把丑話說在前頭了,要是這死丫頭接手的錢太貴,我可不管。」
「家里把他養這麼大,已經仁至義盡,到時候花的錢太多,我看你從哪弄!」
我意識到他們哭喊原來都是裝的,只在心里默默祈禱,希手費用不會太多。
甚至還強行下疼痛,抖著嗓音補充了句:「爸、媽,我知道你們的大恩大德,我無以為報,我保證,只要接好我的手,我還能給你們賺很多錢。」
后面我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因為疼,暈了過去。
只迷迷糊糊聽到他們還在罵罵咧咧,抱怨個不停。
10
我想大抵是上輩子在遇到這種況時,求生意識太強,讓我又睜開了眼。
只是睜開眼后并沒有好多,鋪天蓋地襲來的疼痛,讓我想再次暈死過去。
耳畔持續的說話聲,讓我意識到我不能再睡。
我聽見我媽還在抱怨。
「小飛他爸,你聽到了沒?20 萬啊,整整 20 萬。」
「20 萬干什麼不好,拿出來給這個死丫頭接手?我可不干。」
「走走走,趕走。」
不由分說,他們已經麻溜地扶著意識模糊的我上了面包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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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今年我賺到的工資加上年終獎,給他們的都有整整十萬多塊,他們卻不愿意出那麼一點錢保住我的命。
我不想死,我還有大好前程,我甚至……連一天福都沒。
在他們把我往面包車上塞的時候,我幾乎用盡了全力氣哀求他們。
「爸、媽……不要放棄我。」
「我還能賺錢……我不想變殘廢或者死掉……」
可他們是怎麼做的?
無視我的哀求,反而在聽到我的聲音后,嘟囔了一句:「你聽,連話都說不清楚,活不了了。」
「把手機拿出來看看還有多錢,別死了錢都取不出來。」
他們在我口袋里一陣索,順走了我給何小飛準備的五百塊錢過年紅包,終于找到了我的手機。
然后用另外一個沒有斷掉的手指紋解鎖,支某寶還有銀行卡挨個查了一遍。
「還真都沒錢,晦氣。」
是啊,都沒錢。
自從我出去上班以后,辛辛苦苦賺回來的每一分錢都給了他們,只為了報答他們的養育之恩。
最后我媽又嘀咕了一句:「手機留著,還能值幾個錢。」
「我看就丟這里吧,這里沒什麼人。」
接下來他們把車停下,把我扔在了荒無人煙的公路上自生自滅。
回憶到曾經的一切,我攥著拳頭,手指甲嵌里的疼,也比不上心里半分。
眼下我媽還在心疼的寶貝兒子被炸傷,嚷嚷著怎麼樣都要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