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嗚嗚……我嚇死了……」
陸垣輕拍我的背:
「我在呢,我沒事。」
我哭了好一會兒,噎個不停。
才想起問繩子的事。
我指著斷好幾截的繩子:
「它怎麼斷了?」
陸垣沒看它,站起:
「誰知道呢,估計有時限。走吧,回家。」
我也不懷疑,「哦」了一聲,跟著他回家。
13
路上我悄地觀察了陸垣好幾次。
生怕他緒不對。
但他那張八百年都不變一下的臉,本就看不出來任何變化。
只是憑我對他的了解,能到他周的氣很低。
臨到家門口前,我了他攥著我的那只手。
陸垣回頭看我:
「現在就回家嗎?
「還想逛?」
他抬頭看了眼天:
「晚上確實可能會熱鬧些。」
我搖搖頭。
「不想下山,咱們去山頭那邊坐坐吧,吹吹風。」
山頂這邊樹,但草長得高。
剛才陸垣回了趟屋子取了張墊。
墊在地上后我坐在上面。
之后我們兩個誰也沒張口說話,只是看著對面。
但對面其實沒什麼好看的。
山的那頭還是山。
是連綿不斷,數不清個數的山。
有些遠的甚至連邊緣都模糊不清。
匿在云霧里,在天邊。
是我從前還未化形時天天都能見到的,看得膩煩的山。
我打了個哈欠。
太已經將近全都要掩在那頭的山后了。
白天折騰了一天。
眼下我有些困倦,瞇起了眼睛。
陸垣應該也是看出來了。
他將我攬在懷里:
「回去睡覺?」
我抱著他的胳膊:
「不睡,想聽故事,跟我講講你以前吧。」
「沒什麼好講的,就是山里的生活。」
我又打了個哈欠:
「隨便講講,我想聽。」
平淡無奇的二十余年樵夫生活,陸垣描述得也相當干癟。
晨起砍柴,午時用飯,晚間睡覺。
恍惚之間好像聽不見了聲音。
我回過頭。
卻發現陸垣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得離我老遠。
我趕站起,朝他那邊走。
但遙遙看著這麼遠的距離,怎麼走也走不到。
「阿垣?」
陸垣聽見聲音回過頭。
神淡漠,目冷似刀子。
我有些手足無措地愣在原地:
Advertisement
「怎麼了?」
陸垣并未理我。
重新轉過,背對著離我越來越遠。
我小跑著追他:
「阿垣?
「怎麼了嗎?你理理我呀。
「阿垣,你等等我。」
但不論我說什麼,陸垣就是不肯再回頭。
我也追不上他。
14
我突然驚醒坐起。
心臟還在瘋狂跳,額頭也有滲出的冷汗。
我看了眼周圍,是在陸垣的屋子里。
他就在不遠的床上閉眼睡著。
我邊拍口邊回想了下。
應該是在我他給我講故事的時候,我沒撐住睡著了。
我的眼睛發酸。
還好是夢。
我掀開被子下床。
著腳跑到陸垣的床上,隔著被子地抱著他。
陸垣被我弄醒了,睜開眼。
「怎麼了?」
「你不理我。」
說起這個我有點想哭。
陸垣坐起:
「什麼時候不理你了?」
「剛才。」
「可是剛才你在睡覺。」
「對,我睡覺的時候你沒理我。」
陸垣把被子掀起來一角:
「先進來,外面冷。」
我鉆進去,抱著他的腰。
男人溫很高,膛滾燙。
他了我額頭冒出來的汗:
「你是做夢了。」
「你沒理我。」
「夢里的不是我。」
「騙人,和你長一個樣子,怎麼就不是你。」
陸垣看出了我只是在胡攪蠻纏。
沒再同我爭辯,反手也抱了我的腰。
他又閉上了眼睛。
只是我有些睡不著了。
自己躺著沒意思,我抬頭陸垣的鼻梁,逐步向下。
剛剛到結,就被陸垣一手握住。
他沒睜開眼,喑啞的聲音帶著警告的意味:
「別鬧,睡覺,不然別想睡了。」
沒聽他的,我還要他。
好逗他陪我玩。
另一只手也上他的前。
終于,陸垣醒了。
黑夜里睜開眼,銳利得嚇人。
一個翻,把我在下。
呼吸重,打在我的脖頸,我被細得直笑。
我推他,但推不。
反而被他抓著兩只手并在一起扯到床頭。
這麼大一會兒,我就鬧累了。
打了個哈欠:
「我困了,要回去睡覺了,放開我吧。」
我扯了扯被他鉗制住的手腕。
「同意過你睡覺的,但你沒睡。」
我哼了一聲:
「當時不想睡嘛!那我和你道歉,小氣鬼。」
「道歉沒用。」
陸垣聲線危險。
「我說過的,不睡覺的話,今天晚上都別想睡了。」
Advertisement
他把被到一邊的被子扯過來,蓋在我們兩個上。
15
第二日下午我才醒過來。
我生他氣了。
昨晚怎麼求他停下都沒用。
吃過飯之后,我拿著在街上買回來的團扇自己去院子后邊玩,沒帶他。
腦子里想著事,腳下踢了一顆石子。
我聽見了窸窸窣窣的談聲。
「是嗎?」
「絕對是!」
「昨晚得好大聲,花花都沒睡好覺!」
「草草也沒睡好,草草好可憐。」
一朵花和一草垂著梢湊在一起竊竊私語,那朵花還拿瓣子對我指指點點。
我叉起腰:
「你們說什麼呢?」
那朵花子抖了一下:
「就是!連聲音都一樣!」
「是!是!花花好聰明,當然草草也聰明!」
我有些惱怒地把腳下的石子朝它們那邊一踢。
它們瞬間抱在一起:
「好兇,草草怕。」
「花花也怕,而且花花敢滴一滴花,上神是不會向著我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