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之嶠是個啞爺,訂婚那天。
我看到他跟自己的哥哥比劃道:「宣寧太強勢了,我不喜歡。」
「哥,不然你幫我調教一下,最好把變貞貞那樣。」
許貞,是他資助的貧困生,膽小懦弱,會躲在他后怯生生。
溫時樾愣了下,面晦暗:「你確定?」
小啞篤定地點了點頭,轉跟人吹噓:「讓我哥調教宣寧,還不跟訓狗一樣簡單?」
于是,再出現在我面前的,是向來冷漠,卻裝啞的溫時樾。
我裝作不知道,仍舊頤指氣使:「弄疼我了,滾。」
他沒有像溫之嶠那樣,一被我訓斥,就氣得轉離去。
而是跪了下來,抓住我的腳心,祈求道:「那再試試這個,你一定會滿意的。」
1
溫之嶠雖然天生失語,但他在溫家極度寵。
因此,他一不高興,在場的都沒人敢說話。
我隔著門框看向他,如果說溫家還有誰能治得了他,那無疑是坐在角落里的那個男人。
溫家長子,也是溫之嶠的雙胞胎哥哥,溫時樾。
「哥,你幫幫我。」溫之嶠朝著他哥哥撒,手里比劃著:「我不喜歡宣寧,跟這樣的人結婚,我這輩子就要完了。」
「比媽媽還強勢,什麼都要管我,我才不要娶一個老媽子回家!」
在場的人,除了溫家親信,一般不大會有人特地去為溫之嶠學手語,即便出于討好,能看得懂也是幾句話。
因此,他比劃的這些,除了溫時樾,大多人看不懂。
溫時樾抬起頭,看向他,如出一轍的兩張臉,卻是截然不同的神和氣質。
如果說溫之嶠是不知憂慮的小孔雀,隨心所,天真稚。
那溫時樾就是被溫家馴養出的一頭狼,鷙冷漠,高高在上,睥睨眾生。
他挲著手里的戒指,看向愚蠢的弟弟:「那你想怎樣?訂婚取消?」
這門婚事如果能取消,早十幾年就不存在了。
本以為又是溫之嶠在發牢,我已經習慣了,握著酒杯就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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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下一秒,我看到他眼睛一亮,手道:「那倒也不用,哥,反正婚禮還有半年,我見識過你的本事,不如……你裝作我,幫我把宣寧的脾氣磨一磨,最好把調教貞貞那樣的子,我就勉強和結婚。」
溫時樾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既然這樣,為什麼不直接娶你喜歡的貞貞,還要費這麼大的力氣?」
溫之嶠皺了皺眉,笑了笑:「那可不行,爺爺和爸媽會打死我的,許貞養著玩玩可以,結婚就算了,門不當戶不對的。」
說實話,聽到這樣的話,我倒沒有多大的憤怒。
溫之嶠喜歡貧困生的事,已經不算什麼大新聞。
沒有訂婚前,他就經常帶出各種場合,也許是為了給我上眼藥,讓我知難而退。
有那麼幾次,他大搖大擺地為了許貞,下過我的面子。
我看中的子,他不由分說地讓許貞試,他知道我向來不會買別人試穿過的服。
拍賣會上,我為了送禮而來的項鏈,被他隨手送給許貞玩兒。
我以為,他多許貞呢。
原來,小孔雀比誰都涼薄。
我只是很好奇,自小對親弟弟有求必應,幾乎能為他去死的溫時樾,會答應這麼離譜的事嗎?
我帶著探究的眼神,落在他上。
即便穿著嚴實的西裝,可拔修長的形和噴薄的力量是遮不住的。
他抬手整理領帶,西裝的肩線被撐得極滿,襯衫領口出的鎖骨……我搖了搖頭。
溫之嶠這個蠢貨,他應該比誰都清楚自己的哥哥。
他是個原則極強的人,這麼些年來,除了事業,從來沒跟人接過,他有什麼經驗可以扮他跟我相?
2
我以為,溫時樾會嚴厲地拒絕。
可下一秒,我去看到他,沉思了會兒,反而鄭重地問道:「阿嶠,你確定嗎?」
溫之嶠像是一下子被問住了,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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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哥手指在膝蓋緩緩敲著,又重復問道:「讓我扮你,跟宣寧相半年,你確定嗎?」
溫之嶠看出他哥的為難,連忙道:「我和宣寧,我們什麼都沒做過,我不肯的。所以你和相時,也不用擔心要應付什麼親行為,萬一有什麼過分的要求,哥你拒絕就行了,很簡單的。」
溫時樾看著他,莫名其妙地笑了下。
出乎意料地,他應下了:「好,我可以幫你。」
我了酒杯,跟著嗤笑了聲。
溫時樾果然對他這個弟弟,到了極致。
就連這種委于人、舍為人的事,也能毫不猶豫地應下。
溫之嶠在房間來回踱步,他看起來有些不放心。
我以為他是擔心,溫時樾裝啞的水平。
結果他一屁坐了回去,不確定地問:「哥,你不會喜歡宣寧的,對吧?」
「半年后,你要把還給我的,和宣寧結婚的人,只能是我。」
「哥,你會記得這個,對不對?」
他應當百分百確定的,溫時樾心涼薄,心里眼里從不會放什麼人。
即便是對他這個弟弟百般寵,也是因為虧欠所致。
溫時樾怎麼回答的,我沒興趣,轉離去。
對我來說,嫁給誰都沒什麼不同,只要聯姻對象是溫家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