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到,溫之嶠被我挽著的手臂,有一瞬間的僵,隨即呼吸急促。
而溫時樾指甲深陷掌心,房間的玻璃墻映出了他扭曲的倒影。
我和溫之嶠并肩走了出去,視線消失前,我回頭看去。
神無辜地進了溫時樾快要窒息的眼眸里。
8
溫之嶠這個死小孩,在黎忍了這麼久,該不服管還是不服管。
一進門就發瘋,把溫時樾置辦的東西全扔了干凈,扔不掉的就砸個稀爛。
一邊毀壞,一邊氣急敗壞,兩只手都不夠用:「我說了多次,我不喜歡這個牌子的領帶,你買它做什麼?」
我撐著額頭,好心提醒他:「那是我們上周,一起買的。」
他啞口無言,抓了抓滿頭黑髮。
溫之嶠從來不會踏足這間臥室,今晚卻像要占領空間一樣,上了床。
他很急,急切到無從下手,像求救無門的喪家之犬。
我抬手開肩上的浴袍,出幾春,任由他低頭作。
下一秒,他停下了所有作,著氣,死死地盯著我上錯的痕跡。
我輕笑了下,仿若無覺一樣,眼神無辜地拍了拍他的臉:「怎麼啦?忘了?」
「這里,這里,還有這里——」我作緩慢,一下一下地用指尖點給他看,每一痕跡都新鮮且迷:「全是你昨晚,留下的痕跡,不記得了嗎?」
我靠著床頭,好整以暇地欣賞他的神,慢悠悠地說:「昨晚我們很晚才睡,從晚上十點開始,到凌晨三四點才結束。我要夸夸你,你真聽話,學得又好又快,比第一次不知道進步多——」
溫之嶠在我漫不經心的闡述下,整個人都在抖,眼眶通紅地看著我。
下一秒,他像個孩子一樣,抬起胳膊,狠狠地了眼淚。
我的心里毫無波瀾,打算繼續開口時,門外傳來一聲巨大的聲響。
一巨大的力量,將溫之嶠從我的上掀了下去,隨即一張薄被嚴合地覆蓋住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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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瞇了瞇眼,順手撈起被子,神略顯慌張:「這是做什麼?」
溫之嶠比我更無辜,趴在地上眨著紅彤彤的眼睛,苦于不能說話,神看起來像腦袋上頂著大大的一個「哥?」。
溫時樾用隔開我和他弟弟,黑的鴨舌帽蓋住了眉眼,只聽得到他的聲音:「你說你最他,你撒謊。你本分不清,分不清是誰和你徹夜糾纏。」
「宣寧,他騙了你,我也騙了你,你有權利知道真相,然后獎懲隨你。」
我的演技向來很不錯,轉眼的瞬間就積蓄了緒。
著腳下地,我打開房門,神冷淡:「都滾出去。」
溫之嶠還在震驚中時,溫時樾佝著背扯了扯角,順手拿過一旁的拖鞋,彎腰替我穿上。
這下,即便蠢笨如豬的人也該反應過來了。
溫之嶠站了起來,一邊嗚啊一邊不可置信地比劃:「哥,你在干什麼?」
他看起來崩潰又絕,像個沒要到糖的小孩:「我,我是讓你幫我調教宣寧的,我,我不是讓你來給當狗的!」
「你在做什麼?你這是在做什麼?!」
「我知道了,你是故意的!你一開始就是故意的,你在騙我,對不對?」
「你撒謊,你撒謊,你答應過我,要把還給我的,你怎麼可以騙我?!」
我和溫時樾算得上是很有耐心的人,好脾氣地等他比劃了這一通。
溫時樾才開口,出從不示人的真面目,是薄、是占有、是嘲笑和野心。
「阿嶠,你還跟小時候一樣蠢。」他強地拽著我的手,垂眸看著小啞:「也一樣天真可恨,總以為所有東西,即便厭煩拋棄了,哪天想起來,所有人都要千方百計地給你送上。」
也許,比起哥哥違背了承諾,他幾十年從未泄過的厭惡,反而更讓溫之嶠不知所措。
「哥,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溫時樾瞥過眼,坦直白:「從答應易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打算走回頭路。」
從門外進來幾個保鏢,溫時樾吩咐:「把人帶回老宅,嚴加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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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我,他看向我,眸深沉:「至于你,你有更好的選擇。整個溫家,現在沒有人能夠越過我、利用我、踩著我,你的前路會更寬闊。」
「寧寧,我不信你對那個傻子是真。」
他目克制地在我臉上打轉著,輕輕地用指腹拭著,那是溫之嶠把我口紅弄花的痕跡。
「即便我不局。」他聲音很輕,暗啞:「你也會來找我的,宣寧,你的野心快藏不住了。與其讓你做那些不堪的事,不如讓我做這個壞人,讓我來勾引你、引你。」
「一切的罪名,我來擔。」
我并不想承認,但溫時樾很聰明。
也或許,從他踏別墅的第一天起,他就沒想過偽裝。
9
溫之嶠,是我給自己找的第一塊踏板,在五歲那年。
五歲的孩子能懂什麼?那太多了。
至在豪門里,五歲的孩子比誰都清楚,有后媽就一定有后爸,亙古不變的道理。
后媽是個笑面虎,人前溫大方,和善疼人,背后自有一套對付我的法子。
不小心推倒的,會哭著說:「是我做得不夠好,寧寧才會不喜歡我,你別怪。」
一次又一次,我從極力爭辯,到沒人愿意聽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