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人在江湖,總歸有些故事。
4.
謝嶼之比我的傷嚴重多了。
幫他理完傷口后。
我把床讓給他,自覺打地鋪。
我蓋著被子,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睜開眼,借著月朝榻上看去,只能看到年垂落的些許墨發。
我翻面朝著他那邊,小聲問:
「謝嶼之,你睡了嗎?」
「講。」
年咬字清晰,聲線清冷,看起來和我一樣,沒有困意。
「你知道追殺我的人是誰嗎?」
我想到那幾個黑人,只覺后怕。
一波又一波的追殺。
應該還會再來找我吧?
「不知道,反正不是來殺我的。」
謝嶼之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這個我自是知曉,偏和他較勁地問:「我住在你家,你怎麼知道不是來殺你的?」
謝嶼之慵懶地支著頭,看向地上的我,散漫道:「沒人明知道必死,非來求死。」
「……俠真是自信。」
「我是殺手,并非俠。」
我噎住,不與他爭論,又問:
「那他們為什麼要殺我?」
「或許你上藏了他們想要的Ṭŭ̀ₛ東西。」
「那本被你燒了的書嗎?」
我腦海清明,遲來的驚恐:
「那你把我的書燒了,我沒書給他們,他們知道了,是不是更氣急敗壞的要殺我?」
謝嶼之挑眉:「或許?」
我坐起,忍住腳痛蹲在謝嶼之前,掐了下大,雙手握住他的手腕,眼淚汪汪:
「公子,你燒了我的書。
「你切不可丟下我啊。」
我哭得梨花帶雨。
月半灑在我的臉上,謝嶼之沒半點兒反應,只似笑非笑地睨著我,問:
「不疼嗎?」
我止住哭聲,收回手,指節蜷著了眼角的淚,心虛地抬眼看他:
「公子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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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嶼之勾著,不為所。
我生地移開眼,尷尬地扯開話題:「謝嶼之,今天來了兩撥黑人,后一撥人好像在找什麼小姐,難道是來找我的?
「還有之前,那個黑人頭頭,說你救我就是與武林為敵。
「莫非我是江湖上哪個山莊或者大俠的千金小姐?江湖上的人想搶奪武功籍,我才慘遭記恨被追殺?」
我眼睛亮了亮,繼續猜測:
「那我家世一定非常好吧。
「做殺手整日在刀尖上行走,總歸不是辦法。要不然你幫我找家,等我回去給你一大筆報酬如何?」
「沒空。」
謝嶼之懶懶抬眼:
「你若想找家,可自行離開。」
「公子……」
我可憐地拉住他的袖子。
「來,我不需要你的錢,也不吃這套。」
謝嶼之抬起我的下,上下打量,聲線冷淡:「你眼中的利用快要溢出了,收起來點兒。」
我輕「哦」一聲。
他將我松開。
我回到地鋪上躺下,輕聲道:
「公子,你說話真直白。」
年嗤笑了聲,腔調散漫:
「你以為你哭得很真?」
我被他話再次噎住,背過,閉上眼,將被子蒙過頭睡覺。
5.
那天之后。
謝嶼之帶我搬了家。
云城繁華,商賈云集。
他在城中買了不錯的宅子。
我還被人追殺,就連上街也只能白紗遮面,看到好看的胭脂水也不能用,連買的都沒有。
但城中有府,捕快巡邏。
治安極好,江湖與朝廷一向不合,我倒是不像之前那麼擔憂命。
我要尋家,知道我是誰。
于是向街頭的乞丐,或者去酒樓私下打聽江湖上誰的兒失蹤了,只可惜一無所獲。
謝嶼之早出晚歸,上帶點兒,好在都不是他的。
每到黃昏時,他翻墻府,偶爾遞給我兩顆糖丸,說什麼修復筋骨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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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眼,略有吃驚:
「難道我沒失憶前會武功,現在被廢了修為嗎?」
年嗤笑,將糖丸扔到自己口中,睨著我笑道:「只是強健的丹藥,且不說你脈象平和無一功力,就算懂些花拳繡,也算武功?」
我尷尬不失禮貌地微笑,并暗暗地想。
如果把謝嶼之的封住。
定然有許多子芳心暗許。
但不得不說。
跟謝嶼之生活很自在。
近些天。
我經常會做朦朧的夢。
夢中,致典雅的閨閣中,羅賬輕垂,雕花的窗欞過幾縷,灑在坐在窗邊的上。
日復一日的,在屋里安靜刺繡作畫,彈琴賞花,很長的時間是坐在長廊下發呆。
很唯祥和的畫面。
可我莫名覺得不開心。
有人向往安寧。
可的生活枯燥無味,更喜歡浪跡江湖,ẗṻ₌或者游山玩水。
當然,那些只存在于話本和說書先生的口中,畢竟不會武功,也不懂如何在江湖上生活,更未出過遠門。
只是在閨中待嫁的小姐。
窗外雨聲淅瀝,夜深深。
我睜開了眼,心中莫名哀傷。
睡意清醒大半。
謝嶼之前幾日出了趟遠門,我穿好服,想去他房間看看,瞧他有沒有回來。
只是剛推開門。
一把劍「唰」地從我耳邊過,直直地定在我后的地上。
閃電劃過漆黑天幕,串的雨砸在水洼中,檐上站著數十名紅人,朝站在院中一襲黑的謝嶼之,冷聲道:
「謝嶼之,閣主見你孤苦伶仃收留你,你不懷激反倒背叛閣主,我等今日特意前來取你的命。」
謝嶼之扶了下斗笠,握手中的劍,冷笑一聲,未曾多言,招式狠辣地朝他們攻去。
寒乍現,雨夜尤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