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時分神，生生嘔了一口，艱難說了句「出去」后，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沈婉說他再次醒來極有可能失智，他武功高強，怕傷了我，便配了劑筋散。
我端著藥碗，坐在床邊，艱難地將藥一勺勺喂給他，可惜沿著角流下許多。
喂藥是最輕松的，痛苦的是喂完藥，指尖巍巍地解開謝嶼之腰帶后。
在看到年那漂亮致的鎖骨，又聯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臉頓時燒了起來，腦海一片空白。
做不到。
真的做不到。
我到底不是在江湖長大的，雖然是救人，卻讓我而卻步。
罷了。
沈婉說這藥效能頂三天。
我還是等謝嶼之醒吧。
雖然他可能失去意志，但只要眼睜開，我就當他權當清醒的。
如果單方面……
我真的做不到。
至人要清醒，能給個反應吧。
嗯。
就這樣。
我收回手剛站起，不經意垂眼，和長睫劇，倏然睜眼的年四目相對。
他眸子漆黑，無任何緒，死寂中流著一森的嗜殺意。
「謝嶼之？」我喚他。
年不搭話。
「你還記得我嗎？你走火魔了……你別反抗，我、我來救你……」
我話音漸低，在指尖到他領時。
他眼神幽冷，有焦躁，驀地手握住我的腕，另一只手掐著我的脖子，翻想將我在下，卻一時失力，虛虛地躺在床上。
「啊，可能是筋散生效了。」
我告訴他真相。
年慍怒地看向我。
「別生氣，謝嶼之。」
話是這樣哄他。
我心虛地拉開年的衫，俯去咬他的，輕聲道：「我是為了救你。
「是我吃虧，不是你吃虧。」
他瞪大眼，清雋臉上滿是錯愕，抗拒地推了推我，手上卻沒有幾分力氣，拒還迎般直人心。
有種調戲良久婦男的錯覺。
但謝嶼之生得實在貌，我克制不住地親了親他殷紅的，耳紅的將他在下，并承諾道：
「放心，我會讓你舒服的！」
我扯下帷幔，捧著謝嶼之親。
上半夜確實是他渾無力，全靠我的引導，只是下半夜，年出了汗，筋散隨汗排出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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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我拽在下，漂亮如玉的指骨扣著我的腰，眼神暗得讓人心驚。
反復被這失智的小瘋子折磨。
他確實是舒服了。
許久之后。
年才抱著我昏沉睡去。
我渾酸無力累得要死，閉上眼深深睡去，墜悉的夢中。
那些碎片式，亦或者失去的記憶，正逐漸拼湊一個完整的人生。
我夢見了年。
八歲那年，母親郁郁而終。
父親風流，子嗣頗多，南下時帶來了個人，一時上頭，荒唐的竟想要寵妾滅妻，扶為正妻。
主母善妒，潑辣，家里時常飛狗跳，人人自危。
也是那年，我那在江湖上從未謀面的舅舅問我愿不愿意跟他走，使了些手段將我接出了府。
我聽母親說過舅舅。
說舅舅不讀書考取功名，偏進些小門小派，去給人當雜役弟子，做江湖大俠的春秋大夢。
我跟了舅舅半年。
發現他確實是這樣的。
喜歡去江湖上湊熱鬧，參加各種大會，但偏武藝不，到惹事。
遇到打不過的就跑，跑不掉的就跪，抱著我鼻子一把淚一把地編造相依為命，在江湖上漂泊無定的謊話。
人菜癮大。
江湖人送他外號「怕死鬼」。
但舅舅確實對我不錯。
我自子骨弱，被斷言或不過二八年華。
舅舅偏不信邪，給我找各種藥，拜訪江湖有名的神醫，將我養得白白胖胖，說要將我訓練俠。
只可惜才教了我兩天馬步，他早上出了一趟門后，晚上便將我誠惶誠恐地連夜送回原來的家。
他與主母達了易。
我被主母養在膝下當天，父親的人便被賊人擄走，人間蒸發。
沒死，但也沒有下落。
那之后我再未見過舅舅。
年的記憶也逐漸淡忘。
我逐漸長大，出落得亭亭玉立。
及笄那年，郊外踏春時。
我手中的紙鳶斷了。
紙鳶飛得很高很遠。
無風時，落在了小溪邊的樹枝上。
而紙鳶邊坐了個年，頭戴斗笠，一襲黑，抱著劍倚在樹干上，一只屈著，另一只悠哉垂下。
從下往上看。
他雙眸似乎闔著，正在歇息。
我只帶了一個丫鬟，我倆又都不會爬書，我正糾結要不要等他醒了，求他把紙鳶帶下去來時。
一只小雀從他前掠過，清脆的鳥鳴讓年恍然驚醒，他打了個哈欠，垂下眼，與樹下仰頭好奇看著他的我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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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拜托他幫我拿下紙鳶。
他先一步從樹上落下，抱劍和我肩而過，聲音清冷微啞，簡短地回我「沒空。」
年氣質冷清，明明模樣稚，卻上有一種不屬于他年齡的老和肅殺之氣。
很奇怪的一個人。
是江湖上的人嗎？
我盯著他的背影許久。
直到丫鬟小翠將被風吹落的紙鳶撿起，走到我邊喚了一聲「小姐」，我這才回過神，收回視線。
一面之緣而已。
我以為與年不會再相見。
只是未曾想，三日后，戶部侍郎的公子前來向我提親時，當夜，我被慕他多年的三姐姐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