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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族叔胡子都花白了，手巍巍指著我罵：「傷風敗俗！浸豬籠！」 nbsp; nbsp;
一個中年男人拿著圓竹籠走出來，應和道：「對，這種水楊花的人，就該浸豬籠！」
越來越多的聲音附和，最后震耳聾：「浸豬籠！浸豬籠！浸豬籠！」 nbsp;
09 nbsp;
十幾個男人義憤填膺地喊著，要把我浸豬籠。
這里聲音吵嚷，村子里的其他人也漸漸圍過來，朝我指指點點。 nbsp;
有人說看見我昨晚衫不整的跑出去，有人說確實沒看見我回來，有人在猜測夫是誰。
唯獨沒有人幫我說話，老周家，我爸媽的家，大門口閉，一靜都沒有。 nbsp; nbsp;
我沒有辯解一句，說了也沒用，他們只想聽他們想聽的。 nbsp;
孫聰鼓著男人們圍堵我，自己率先跳出來，要抓我進竹籠。
我朝邊上一閃，再一腳踢向他部，他果然連忙向后避讓。 nbsp;
我趁機穿過人群，朝家里飛奔而去。 nbsp;
一群人跟在我后窮追不舍，大罵著，我在前頭哈哈大笑。
家門剛好沒有關，我飛速跑進去，反鎖了門，拿出手機打了報警電話。 nbsp;
臥房里，那把菜刀還躺在地上，我撿了起來。 nbsp; nbsp;
打開門，一群人剛追上來，見我主出來都面面相覷。 nbsp;
一個微跛的影，綴在人群后頭，著急忙慌攆上來。
我拿著刀沖進人群，囂得很響的男人們作鳥散，迅速跑開。 nbsp;
我大笑大著，只追著跛腳的孫聰一人砍：
「爸！我死得好慘啊！你一腳踢死了我啊！ nbsp;
「爸，你為什麼要打我，為什麼要踢我，我在下面好冷啊！吃不飽穿不暖，還被人欺負，你下來陪我吧！ nbsp;
「爸啊，你殺了我，你要還債啊！你別跑！你躲不了！我生生世世都會纏著你！」 nbsp; nbsp;
族叔被氣暈了過去，孫聰狼狽逃竄，喊著救命，沒有人救他。 nbsp;
大家站得遠遠的，竊竊私語，生怕挨上我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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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nbsp;
這場鬧劇結束于警察局。
孫聰一系尤其被警示，當然我拿刀砍也不對。
但鑒于我是什麼正當防衛，就沒多追究。
那位族叔和眾多村民，在知曉了昨夜我被家暴后跑出去在朋友那住了一晚，并且不久前孫聰剛剛家暴我導致流產的事之后，紛紛開始對孫聰指責埋怨。 nbsp; nbsp;
我看了會狗咬狗，拍拍手回家了。 nbsp;
到家的時候，馮良玉正在我家門口走來走去，一臉擔憂。
我心里一暖，走上前跟說明了況。 nbsp;
剛把人送走，我媽又來了。
打量了我幾眼：「沒事就好。」
毫不提上午他們躲在家里不吱聲，任由其他人抓他們兒浸豬籠的事兒。
我毫不留地嗤笑了一聲，沒說話。 nbsp; nbsp;
我媽臉一黑，但竟沒手打我，臉上出了點笑： nbsp;
「你弟要說媳婦，那家要的彩禮太高，你二叔一家湊不齊。
「都是一家人，應該多互相幫助的，你手頭要是寬裕，拿出來幫襯下你弟吧。」
我心里一寒，怒火中燒，糾正道： nbsp;
「是堂弟！我沒錢！我連看病都沒錢，你怎麼不幫襯我呢？我還是你兒啊！ nbsp;
「孫聰那個狗日的打我的時候，你怎麼不幫我，二叔怎麼不幫我，堂弟怎麼不幫我？啊？
「上午我都要被浸豬籠了，老周家有一個人出來幫我嗎？！你們還要不要臉！」 nbsp; nbsp;
上午被圍住罵的時候，我沒哭；被人指指點點的時候，我沒哭；被人圍堵捉拿的時候，我沒哭。 nbsp;
可現在，我忍不住眼眶發熱。 nbsp;
為什麼呢？明明他們是我的父母，卻始終偏心堂弟。 nbsp;
我媽仿佛有點不安，可瞬間又理直氣壯起來： nbsp;
「那是你屋里頭的事，我們怎麼好管？ nbsp;
「你可別提上午了，一個人家整夜不著家，老周家的名聲都要被你敗完了！我們還怎麼有臉面！」
沒了耐，質問我：「你到底拿不拿錢？」 nbsp; 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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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臉冷漠：「不拿。」 nbsp;
上輩子的恨還埋在心里，我無消解，無人可訴。 nbsp;
正好今天過來，那就索一次說清楚：
「十六歲的時候，你說堂弟要修新房沒錢，所以找來找去，找到了三十歲的殘疾的孫聰，賣了我收兩萬塊彩禮！錢全部都給他們了對吧？
「我告訴你，我不欠你們什麼，從小到大，我干的活是家里最多的，我吃的每一口飯都是我自己掙的！你生我的恩，早在你賣我收彩禮錢的時候一并還給你了！
「你們要做二叔家的狗，你們去做！別拉著我！我跟你們沒關系，跟他們更沒關系，再來惹我，我要你們一家子不安生！」
我媽似乎被我嚇住了，反應過來后就要找東西揍我： nbsp; nbsp;
「你堂弟是老周家唯一的男丁，我們以后靠他養老，不幫他幫誰？幫你個屁都沒用的丫頭片子！ nbsp;
「難怪人家說養孩沒出息，一點錢都拿不出來，我打死你個不孝！」 nbsp;
我一言不發將推搡出去，把人關在了門外。
11
孫聰一直沒回來，我沒放在心上，只當他死了。
煮飯燒的柴火沒了，我一個人去坡上砍柴。 nbsp;
下山的時候，經過二叔家后院，約約聽到了說話聲，我瞟了一眼。 nbsp; nbsp;
院子里，二嬸正在和堂弟周大金說話。 nbsp;
「彩禮我們不出，你要有本事，自己把人娶回來。」
「咋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