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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二嬸也面不善地盯著我,神清憤懣。 nbsp;
我眼圈一紅,朝邊的年輕警說: nbsp;
「警,你也聽見了,我二叔他們還恨我,出去了還想打我,我害怕。 nbsp;
「我不愿意原諒他們,我不接調解,我要讓他們接法律的制裁!」 nbsp;
二叔他們非法侵住宅打人,節十分嚴重,可能會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
他們還不明白,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什麼。 nbsp;
14 nbsp; nbsp;
回到家,我意外發現孫聰也回來了。 nbsp;
他看我的眼神閃躲,臉也有些黑,估計是聽說了我將二叔他們送進警察局這件事。 nbsp;
我給自己煮了西紅柿蛋面當夜宵,吃完借著孫聰不上山砍柴的由頭把他罵了一頓。 nbsp;
以往我是既干人的活,又干男人的活。
像挑水、劈柴這種重活,都是我在干,我把孫聰罵了個狗淋頭。 nbsp;
他只黑著臉喝酒,沒有說一句,神抑。
他不好,我就開心了,我就是要讓他不好,在家里待不下去,看見我就心里發慌。 nbsp; nbsp;
這兩天,我是尋由頭罵他,有時候甚至不需要理由。 nbsp;
馮良玉再次找我的時候,我拉去了我臥室說悄悄話。
「反正我從上次流產就不能生了,都是孫聰造的孽,我不離婚了,我纏著他一輩子,讓他老孫家斷子絕孫!」
馮良玉勸我三思,說了一會,我還是沒改變主意,又把話題扯到了其他上面。 nbsp;
我看著窗戶外悄然離去的影,勾了勾角。 nbsp;
「他聽到了。」我說。
馮良玉和我相視一笑。 nbsp; nbsp;
我是故意的,孫聰一直以來想生個兒子,我不能生又每天在家罵他,他還能坐得住? nbsp;
果然,不到兩天,孫聰向我提出離婚。
我當然拒絕。 nbsp;
又過了一天,他滿臉憔悴,跛著腳走到我面前: nbsp;
「離婚吧,有什麼要求你提,你看我都這樣了,你還愿意跟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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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知道自己不怎麼樣啊。
我說要考慮一下,他嘆著氣走了。 nbsp; nbsp;
當天晚上,我住他,拿出了馮良玉幫我擬的離婚協議: nbsp;
「房子和田地都歸你,我要兩千塊錢。」 nbsp;
孫聰一臉防備:「我哪有兩千塊?」
我冷笑:「那換一下,房子和田地給我?」 nbsp;
孫聰咬咬牙起:「你等著,我去借!」 nbsp;
第二天一早,我和孫聰就去民政局把婚離了。
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我覺得全放松,天空從未藍得這麼漂亮。 nbsp; nbsp;
我把那兩千塊存在我銀行卡里,去了馮良玉的住,等著理最后一件事。 nbsp;
15 nbsp;
我爸媽上門了。
桌子上放著三杯熱水,馮良玉找了借口避出去,將空間留出來。 nbsp;
一時間,沒有人開口說話。 nbsp;
空氣像是凝滯了般。
前幾天,我媽天天來找我,讓我放過二叔一家。
說他們是親人,說堂弟還那麼小,說他們絕不能坐牢。
每次我都毫不留地拒絕,直到最后一次,我提了一個要求。
我要和他們斷絕親子關系,他們同意,我就原諒二叔一家。
這次,他們一起上門,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我把協議書推到他們面前,筆和印泥都放在旁邊。
他們不會寫字,我問了良玉之后,把他們的名字打印出來,讓他們照著描,再按上自己的手印,就算完。
我爸很快就簽好字按了手印,我媽要慢一些。
按手印的時候,手指抬起遲遲沒有落下。
我視線轉向窗外,忽然想起上輩子死之前的事。
那天我實在不了孫聰的毒打,跑回娘家,跪著求我媽。
求幫幫我,收留我住一段時間,我想離婚。
我媽說不行,房子是堂弟的,讓我生個孩子就好,我氣憤之下打了一掌:
「你對我一點都不負責,還不如別生我!」
回去后我就喝了農藥,不到一周就死了。
我死后,我媽向孫聰要了一筆賠償金。
孫聰則是再娶了一個,很快有了孩子。
他們都生活得很好。
我視線重新轉回到協議書,的食指重重按下,一滴淚也跟著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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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分不清是不是對我有一點不舍,也不想再去探究。
我對的,對的,早在上輩子就磨滅完了。
我們不再是家人,真好。
16
我騙了他們。
我說他們簽下協議書,我就原諒二叔一家,我是騙他們的。
第二天我就離開橋水村,沒去警察局。
二叔他們一家大概要被判刑,我也不關心了。
我一心奔向我新的自由生活。
馮良玉支教已經滿了年限,跟我一起離開了。
我們打算找個小城市落腳,好好生活。
前面的十八年,我的人生總是被他人掌控。
爸媽生了你,你要聽話,爸媽養了你,你要報答。
丈夫是天,你要順從,被打一定是你不夠好,反省吧,或者忍耐。
人的價值就是生兒子,生不出兒子的人都沒用,一輩子抬不起頭。
我很慶幸,從這一層又一層的枷鎖中跳了出來。
那個走投無路,喝農藥赴死的周玉梅已經湮滅在舊時里。
從今以后,我會好好自己,為自己而活。
番外
01
孫聰離婚后很快又娶了一個,是個極潑辣的人。
大概是因為被踢到過要害,孫聰後來一直不舉, 即便是面對新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