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老太婆和兒子兩個人害得我姐差點沒命,害得小侄子沒命。
現在還要害他們住不安心,做生意做不下去。
說得那一個聲淚俱下。
還拐彎抹角地把趙靖考公務員的事給捅了出去。
我和我姐在電話里都能聽到致死量的哭喊。
「你們敢跟這種人做同事?哪一天不小心惹到了被害死了都不知道。」
「我們過不下去了!真的過不下去了!」
說完就把脖子往繩子上套。
老太婆可以不要臉面,但兒子在公司里還要啊。
連保潔大媽都湊在那里吃瓜,全公司就差沒沸騰了。
老太婆接到兒子電話就火速往他公司趕,而我爸媽也火速奔赴下一個戰場。
他們去了趙靖弟弟趙昱的學校。
趙昱比趙靖小不,他爸媽老來又得一個兒子,寵得無法無天,我們全家人都超討厭他。
趙昱在學校里整天拽得二五八萬吆五喝六的。
我爸媽一去上吊,拽哥的臉皮就被按在地上。
最巧合的是,聽說那天他打算給他們學校的校花表白。
什麼都準備好了,結果這青春洋溢的一刻就被我爸一嗓子「沒天理啊」給扼殺在了搖籃里。
老太婆后面去學校的時候,被趙昱抄起書包就砸得摔了個屁墩。
趙靖看不下去,又罵了他兩句,然后趙昱就發瘋了。
一家人打了一團。
我爸媽又打算走,想去老太婆他們村里。
最后是被趙靖跪著抱著他們大不讓走,哭著求著讓他們收手。
他們才打算好好說話。
最后的結局就是,他們不鬧事了。
而趙靖和我姐離婚,孩子歸我姐。
期間老太婆多次想阻撓這事,還想比誰不要臉。
但我爸媽直接就拿起大喇叭循環播放。
趙靖到底還是年輕一點,不了這種被架在火上烤的痛苦,最后捂著他媽的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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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回來的時候頗有些大勝歸來的得意。
「這什麼?這就師夷長技以制夷!」
9
去登記離婚的那天,趙靖整個人蔫頭耷腦。
他大概沒想過自己會因為他媽走到了妻離子散砸飯碗的地步。
他皺著一張臉,哀求道:「老婆……咱能不離嗎?
「我讓我媽回去鄉下去,以后就我們和娃三個人好好過日子,行嗎?」
我姐異常冷漠:「滾。」
我一下就爽了,開啟戰斗模式:
「汽車撞墻你知道拐了,大鼻涕到你知道甩了!我姐懷孕的時候你是死了還是昏了?看現在把你委屈的!
「你把我姐害這樣我家沒把你拿去沉塘都算大度,你還想不離婚?我看你是除了不想死什麼都敢想!」
趙靖不敢說話了,乖乖去做了登記,一邊寫名字一邊在那嘎嘎抹眼淚。
之后的一個月里,我姐去給孩子辦了出生證明和戶口。
小侄子跟了的姓,葉元。
著紙上的名字,突然慨:
「以前我還覺得跟誰姓不都一樣嗎,現在想想,男人在這個過程里除了最開始的爽那二十秒之外,還參與了什麼?
「懷孕的時候是不管的,疼了難了都是我一個人承擔的,生育的風險跟他是一點關系都沒有的,生出來娃是不養的是不喂的,但姓是要隨他的戶口要是落他名下的。
「憑什麼?
「這可是我生的孩子。」
領離婚證那天,老太婆也在場。
恨我家恨得咬牙切齒,等我們拿著紅本子出來,立刻堵住了我們。
「婚都離了!孩子也歸你們了!那我兒子那八萬八的彩禮得還回來的吧!」
我姐很淡定:「可以啊,那把婚房裝修的那六十萬也還來給我們吧。」
老太婆臉都綠了:「憑什麼還給你!那是我兒子的房子!」
「不還也行。」
我姐直接把裝彩禮的那張銀行卡一掌拍在老太婆前,然后招呼我:「走,搬家去。」
我直接大笑。
我爸媽火速搖來了一群人,烏泱泱地往趙靖家走。
所有能抬走的傢俱都抬了個干凈,老太婆拼命攔,但我爸找的四個壯漢立馬就把圍在墻角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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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靖在一邊像個鵪鶉,老太婆罵完我們家又罵他不爭氣,在門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最后房間空了,我姐又放話了:「砸!」
「哈哈哈!娘們要戰斗!」
我就等這會兒了,抄起鐵榔頭,把剩下拿不走的全砸了個干凈。
一群人來,一群人走,留下一間坯,痛快離去。
10
從那之后,我家和他家也就沒什麼關系了。
本來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什麼集了,但沒想到才過來半年多,我就又和他們重逢了。
學期結束后,我開始進醫院規培。 ŧü₌
一天晚上,我跟著帶教在急診值班,突然收到了一個心衰病人。
我一看,這不是那個老太婆嗎?
老太婆進氣多出氣,咳嗽不止,紅的痰咳得邊到都是。
雖然該死,但是醫生還是要履行職責,我們趕把送進搶救室。
帶教去搶救了,我就出來問病史。
送來的是趙靖,我戴著大口罩,他沒認出我來,我一問怎麼回事,他說他媽喝了母豬尿。

